185.不是玉棺

山土坚实,下力非常难,简宁一将袖子撩起一铲接一铲,比谁都快。我沉默地看着,事实若我不是浑身都有伤,也无需劳驾别人来。没多久,就发觉简宁一下铲越发艰难了,不是她没了力气,而是好像越往下山土越坚硬,到后来完全挖不动了。

只听对面传来乌巴的冷声:“别挖了,底下是岩石层,铁铲挖不动的。”

果然如此!与我之前估测完全吻合,不管简宁一看到的那许多只手是怎么回事,石池底部的黑洞明显有深度,这个深度绝对是超过了玉棺的高度,所以我判断有人以这貌似玉棺的石层为封口,将石池与底下的通道相连在一起。或者,再大胆点假设,极有可能我们脚底踩的石层底下是空的,这是个双层洞穴!

目前有个办法,冒险从石池底部钻进那个黑洞去,但这个方法的危险程度无法估量,那些发黑的尸虫有没有毒姑且不说,沾上定不会好到哪去,主要是那个巨型虫卵指不准还在下面,那可是尸蛊之王的寄身体,万一蛊王成活,那会是何种情形?我光想想都觉头皮发麻。

众人听了我的分析,都沉默无言,这时乌巴从另一面走过来,以一贯阴凉的语调说:“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就看有人敢不敢了。”我凝起眉,心中微沉,简宁一急声追问:“什么方法?乌巴,都到这时候了,你也可以放下成见了,若有什么好法子就赶紧说出来。”

乌巴眸光闪动,顿了顿后说:“之前怎么打开这地表岩层的,现在就也怎么做啊。”

“不行!”我想也没想提出反对,就知他不怀好意,打着想让周通再用炸药爆破的算盘。之前那一次,就差点要了周通的命,我绝不同意这样的事再发生。哪怕哪怕此刻心中对盛世尧的安危焦忧无比,也不能让周通拿命去换。

乌巴朝我阴笑了下,缓缓道:“有人胆小如鼠怕死,那也没办法了。”我心下一沉,就见周通暴跳而出,指着乌巴怒骂:“放你娘的狗屁!谁怕死了?不就是装个炸药爆破嘛,都闪开,让老子来。”

我怒极攻心,上前一把拉住周通,刚要开口劝,却被他喝止:“小妹,什么都别说了,我决定了。”四目相对,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坚定。很快一大包份量的火药粉被送过来了,周通让我们都退开,我和六子只当没听见,沉立在他身边,他重叹了声,没再管我们。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周通一把揪住他胳膊,急声问。

六子眼中满是惊魂不定,他颤着声说:“我看得很清楚,尧哥与那庄聿两人联手用工具划开玉棺的横切面,就在把那切面取下来的瞬间,两人同时被那玉棺给吸了进去。”

是两个人同时被吸进?玉棺才多大,怎可能容下两人?一定是有问题!

周通转头对我道:“小妹,你的脚没法走路,我和六子过去察看,很快就回来。六子,扶我一把。”说完他搭着六子的手强撑着站了起来,随后两人走了过去。

我盯着他们的身影,咬了咬牙,坐等结果绝不是我的性格,尤其是那个出事的人还是盛世尧。左右寻了下,见自己的靴子在一米多远处,抬身向前,把鞋子勾过来,边解着绷带边告诉自己,这时候不能莽撞,要冷静。等脚伸进靴子后,我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手掌撑地,再次尝试站起来。

我知道原本脚掌上有两道血口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之所以难站立是因为尸气侵入到皮肤层下的原因,也使得伤口的疼翻倍。等直立站起后小迈了一步,发觉并没之前那般疼了,也可能是心有坚定,就无所畏惧,外在的疼痛能够忽略了。

石池底下已经乱成一团,周通与六子挤在深坑边上,而深坑内拥堵了好些人。我往前多走了几步,也到了深坑边,看到果真有一长盒如棺的东西顶在石池下方,侧面方向有好几人在拿铲子敲击,其中就有简宁一在,她似发了狠地用力凿。

可我发现那个侧面并无玉石板,整个就凹进去一个层面,而铲子敲击在上的声音却也如敲在石头上一般。刚才六子不是说盛世尧他们已经把玉棺的横切面给取下来了吗,怎么会又有一层石层?沉了沉气,扬声高吼:“都停下来!”

惊惶的众人纷纷朝我看来,用铲敲击的几人也都停了下来,我乘机翻跳而下,脚底触及深坑时,钻心之疼袭来,咬紧压根没让痛色浮于面。拉开挡路的几人,走到了玉棺侧面,乌巴手执铲子阴沉地质问:“这里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

没等我回话,就闻身后传来周通的冷哼声,“我小妹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很快他与六子已经站在了身后,我回看了眼,尽管都受了伤,尽管脸色发白,但这时我们是站同一阵线的。我将目光移到乌巴脸上,冷了声道:“情况未明,就在这蛮干,能有用吗?”再侧看向简宁一,“这时候若不冷静,没人能救他们。”

简宁一瞳孔收缩了下,颓然放下手中铲子,低首凝着玉棺侧面哀漠地说:“他们是被拉进去的,我站的位置看得很清楚,有好多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一下就把两人给拽了进去。不过是眨眼功夫,这个缺口就突然多了一道坚固屏障,怎么都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