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珞提着一杯打包的咖啡和提拉米苏走进来,见李沅衣正坐在大班桌前,托着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笑吟吟走过去,将袋子放在李沅衣面前,大叫了一声:“衣姐,您的下午茶!”
“哇,吓死人呀你!”
李沅衣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微微喘着气,给了小珞一个卫生眼。
“衣姐,谁让你在工作的时候思春呢?嘻嘻,你最爱的下午茶,好好享用喔!我忙去了。”
小珞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蹦跶着走了出去。
李沅衣鼓着小脸,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眉头却依然蹙紧,纠成一团。
已经第五天了,唐亦廷还不回来,电话也不打,就只是给她发过几条短信。可恶的家伙,有那么忙么?再过些天就是除夕了,约莫他是想在纽约过完年吧?
也对,他的家在那边!
李沅衣越想,心情越沉重,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以为是唐亦廷,很兴奋就拿起来,却未料想到,居然是萧凉——
“萧博士,您好!”
“李主播,好久不见了。最近是不是很忙?”萧凉的声音很醇厚,带着点暖,很容易就令人心情舒畅。
“还好,博士呢?”
她淡笑,礼貌应答。
“不算很忙。那天跟你提过你的身体情况,怎么也不见过来检查呢?”
萧凉此时正坐在医院的办公室里,身穿白大褂的他,勾唇浅笑,自当有一种清俊逼人的感觉。
“哎,我这一忙,就给忘记了。”
经萧凉这么一提醒,李沅衣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原本郁闷的心情,此时更加低落了。
“讳病忌医,是最不可取的。我明天就要出国,短期内不会回来,你下午有没时间,最好过来一趟吧。”
萧凉敛起笑容,正色道。
李沅衣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沉吟片刻后,才开口:“三点半我到医院,可以吗?”
“行,我等你!”
“好的,谢谢!”
挂完电话后,她索性趴在桌子上,无力地叹了叹气,心里却隐隐害怕起来,若是检查后显示,她真的有问题,那她跟唐亦廷岂不是——
不,不会的!
李沅衣急忙摇摇头,拒绝去想!
……
中心医院。
李沅衣打车去到那的时候,见时间尚早,拎着包走到附近的蛋糕店,挑选了几样甜点,这才绰约地走了进去。
绕了一圈,总算找到萧凉的办公室,却被助理告知,萧博士临时有台紧急手术,刚刚离开了。
“李主播,博士吩咐了,若是你不赶时间的话,就请在他办公室等等他吧,应该一小时左右。”
助理给她倒了一杯茶,态度很热情友好。
“好的,谢谢。我等吧。”
李沅衣点点头,拿了一些甜点给她,“下午茶,请你们吃的。”
“噢,李主播,您太客气了。”
“呵,在路上见到还不错,就买了。萧博士喜欢吃什么,你们知道吗?”
倒不是说李沅衣特别关照萧凉,其实她本身就是个吃货,去探望朋友,带吃的东西过去,几乎已成为习惯。
“这个——”
助理犹豫了一下,突然一个激灵,“噢,对了,提拉米苏。”
“那我刚好有买。”
李沅衣眉眼弯弯笑了。
“呵呵,那您在里面坐坐,我先忙去了。”
助理说完,退了出去,顺带帮她关上了门。
李沅衣觉得无聊,但碍于礼节,又不好在他办公室里随意走动,只能坐在沙发上,打开微信,浏览起朋友圈。
见到通讯录,有了新朋友验证的消息,她好奇的打开一看,居然是唐亦廷,甚至乎,某人还很自恋地取了个名字,叫:“anlovehades”。
这男人的节操呢?
李沅衣对他无语,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很快就通过验证。
“不许叫这个名字,应该叫hadeslovean!”
李沅衣其实是没有英文名字的,上次跟他去了海岛后,他才告诉自己,原来以前她在纽约,就叫an,真好听!
“好吧,你最大!”唐亦廷很快就回复,顺带把昵称改了过来。
李沅衣撅着小嘴,回了一句:“那还差不多!”
“上班时间偷懒?”
“哼,就偷懒,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怎样,只能等下次,狠狠爱你!”
“讨厌!”
……
大约十分钟后,李沅衣这才想起,纽约那边是半夜,催促他去睡觉后,停止了聊天。
看看表,发现自己至少还得在这等上半小时,李沅衣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她强忍住,却依然敌不过周公的邀约,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114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跟沈家干上?“那好吧,ax,再见了。”李沅衣见状,微微朝陆隽辰点了个头。
其实,若沈千冥不凑热闹,她也是打算拒绝陆隽辰的,毕竟现在天色已晚,跟他在一块,还是要避避嫌。
“嗯,各位再见。”
陆隽辰有些失落,却还是勾唇朝他们浅浅一笑,打了声招呼后,转身离开。
沈千冥见自己总算把哥们的情敌赶跑,心情十分愉悦,他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着对李沅衣和徐卉暖说:“你们在这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好的。”
徐卉暖没理她,倒是李沅衣笑着点了点头。
沈千冥离开后,李沅衣突然拍了拍徐卉暖的肩膀,关心问:“你们是什么情况?”
虽说她把沈千冥当朋友,但凭心而论,那可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她并不想单纯的小暖受伤害。
“哎!”徐卉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可能跟他有什么的,放心!倒是你,似乎跟月光男神关系匪浅噢,该不会是真的谈恋爱吧?”
徐卉暖虽说不算八卦之人,但对于李沅衣的事情,她还是很关注的。没办法,谁让她是她的女神,还是她男神的妹妹呢?
“普通朋友而已,别乱猜测。”
对于男女关系,李沅衣向来不喜欢暧昧不清,很坚定地就在徐卉暖面前表明了立场。
“陆男神不错啊,我感觉他看着你的时候,都是含情脉脉的呢,嘻嘻。”能当警察的人,敏感度都是不低的。
“呵,你这小丫头!”
李沅衣笑着轻轻打了她一下,心里却默叹一口气,陆隽辰约莫是在透过她,看他的初恋女友吧?好像叫什么名字来的,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若有机会,她也想见识一下,她们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像。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就见沈千冥的车已开到面前。
他将车窗摇下,露出灿烂的笑容:“上车吧,衣衣,你就坐前面。”
“好!”李沅衣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卉暖见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上了车。
沈千冥先送了徐卉暖回家,之后才将车开到李沅衣家门口。
“谢谢你送我回来,应该找我没什么重要事吧?”
下车前,李沅衣恍然想起,他找自己似乎有事。
“你手机怎么就关机了?廷找不到你很着急呢!”
沈千冥摇摇头,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可惜车内灯光黯了点,再加上李沅衣的情绪控制能力向来不错,所以他压根就看不出什么。
“哦,没电了。”
李沅衣云淡风轻找了个借口。
可恶的唐亦廷,若真找她那么急,怎么也不见他人影?男人哪,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哼,压根就不能相信!
她心里暗暗腹诽着,就听沈千冥长叹一口气,说道:“唐爷爷病危,廷去纽约了!”
……
纽约,圣心医院。
唐亦廷赶到那的时候,唐肆谦已经脱离危险,送入重症病房留院观察。
病房外,唐远雄、唐定森并排站着,见到唐亦廷风尘仆仆赶来,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你总算来了。”
唐远雄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冷哼一声,“还以为大忙人连老爷子死活都不顾了。”
“爷爷怎么样了?”
唐亦廷并不理会父亲的冷嘲热讽,他双手插着裤袋,神色担忧地问站在旁边的林管家。
“回二少,医生说主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是要留院观察一周。”
林管家如实禀报。
“我进去看他。”
唐亦廷眸光转黯,推门就走了进去。
林管家见状,急忙跟上去。
“父亲,这小子也太眼中无人了吧!”
唐定森倚着墙,双手环胸,瞥了一眼神色冷峻的唐远雄,话里有些忿忿不平。
唐远雄倒不像唐定森反应那么大,他轻咳一声,云淡风轻说道:“他一向不都如此吗?若他把我们放在眼底,就不是唐亦廷了。”
“爷爷早就写好遗嘱,在他过世后,将整个ze的继承权交给唐亦廷。父亲,他这心也偏得太厉害了,怎么说,也是该给您。”
爷爷对唐亦廷特别偏爱,在唐定森心里始终是一根刺,他不明白,为何同是他的嫡亲血脉,老爷子却能对父亲与他如此视若无睹。
“放心,我自有打算。”
唐远雄幽幽看了唐定森一眼,眸子快速掠过一抹异光,而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唐定森,并未注意到。
病房里。
唐亦廷站在病床前,看着依然没有醒来的孱弱老人,深幽如墨的眸子里,尽是化不开的忧色。
突然间,老爷子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唐亦廷见状,急忙坐到他床沿边,关心问道:“爷爷,您还好吧?”
“哼,你这混小子还管你爷爷死活?”
唐肆谦在他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是柔和不少。
唐亦廷没有答话,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唐肆谦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这才伸出手接过,喝了一口,假装不在乎地说道:“我没什么大碍,你忙你的去吧!”
唐亦廷默,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刚刚才从医生那得知爷爷的病情,没想到一向硬朗的爷爷,竟然真的差点……
他自小就很特立独行,几乎是与爷爷唱反调长大的,甚至在十八岁那年脱离唐家,创立了星际集团,差点没把爷爷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