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河丝毫不惧,“打吧。三哥,我已经错了一次,因为自卑让出了我的至爱,为此,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看着你跟轻月成亲,我生不如死,你若是觉得揍我会舒坦一些,那就下手吧。”
末了,他苍白地勾起了唇角,“三哥,似乎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打过我呢。”
萧羽川的心痛了一下,看着他渗了血的手腕,看着被褥下那双一生都不能移动的双腿。
当年他昏迷着,四弟背着他从镇上回来,遇到大雨山体滑坡,四弟背着他摔了跤,山上滚落大石,四弟先一把将他推开了,他才能幸免于难,四弟的双腿却废了。
当初如果四弟不顾他,而是自己先闪开了,今天双腿残废的就是他萧羽川。
天知道欠着四弟一双腿,他的压力有多重,有多内疚。
有时候看着四弟痛苦,他都宁愿双腿废了的是自己。
欠四弟的,他萧羽川一生都还不清。
萧羽川阴沉着张脸,把药从桌上端了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凑到他嘴边,“喝药吧。”
他却摇了摇首,“我自己来。”
房里的苏轻月面色淡然若水,瞥在萧清河脸上的目光波澜不兴,“我心不心疼你又如何?无关男女。”
“我想通了……”他定定地望着她,“轻月,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哪怕不做你相公,只要静静地守着你,我便满足了。”
“四哥,你不要这样……”这样她的压力真的好大。
他满脸苦涩的泪水,“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叹了口气,“四哥,答应我,以后不论如何,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是你所希望的?”他浅浅地笑了起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就算无关乎男女,你依然是关心我的。”
她沉默不语。
“轻月,以后不要再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了。”他痛苦地道,“那会让我痛苦得更心念着你,痛苦得厌烦自己。”
她瞥了眼桌上的药碗,“四哥,药快凉了,我去叫三哥进来喂你吃药。”
“你喂我好不好?”他清润的嗓音中有几分渴求。
她摇首,面色淡然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