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巧儿见她愣神,轻唤了一声,她翻过身去,背着巧儿:“放那儿吧。”
可儿无奈摇头,将汤药碗放下,替她盖好被褥才退了下去。
可儿退下后,她才翻身起来,将汤药全都倒了,仔细看了碗,毫无线索,她只好将碗放下,坐着瞥眉,孙太医应该有话要对她说,可是巧儿根本不给机会,她该如何寻机会与孙太医单独说话。
若孙太医有心害她,那日就不会在皇上跟前说那句话,也正是因那句话,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孙太医是因她受牵连,事出突然,巧儿一急,皇上却在早朝,不得已请了孙太医,皇上为了堵住孙太医之口,直接将孙太医留下,她没死的消息旁人也不能得知。
皇上为了她腹中的孩子,竟连朝中大臣也不放过。
只是孙太医是谁的人?
“良药苦口,姑娘就算不看在奴婢的面上,也要看在腹中孩子的面上,将汤药喝下,何苦将它倒了,若是皇上知道……又该动怒了。”不知何时,可儿又端着香味扑鼻的午膳进来,眉头紧锁,似是闻见了密室一角汤药的苦涩,将菜放下,收拾着汤药的碗。
她无视了巧儿,自顾自用膳,直到筷子碰到一块软糯的红烧肉,她眸中一亮,这红烧肉很轻,她常年做菜,手轻轻一掂量就明白这块红烧肉的异样之处,太轻了。
趁着巧儿背对着她收拾碗,她纤细的手微动已将它藏入了袖中,满是欣喜,二王爷终是发现了她。
巧儿回过身时,她正用得津津有味,毫无异样之色。
明黄的声音带着一丝凉风进入密室,风中的怒鞭笞着倪妹的脸,她躺在塌上,无所动容,与皇上双眸对视,顿时别过头去,不愿看见。
皇上仅一眼,便开口出声:“孙太医,她是真病还是装病?”
倪妹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确是装的,整日关在密室,她若不找办法,怎能逃出去,只是孙太医此次来,应该是巧儿私自做主,皇上不知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大怒。
孙太医一惊,转眼已是镇定:“回皇上,姑娘脉象急乱,的确是受了惊。”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孙太医帮她圆谎。
皇上盛怒的目光在孙太医身上看了看,最终落在她的身上,威严的脸上掩盖不住的怒气:“孙太医,即日起你入住皇宫,照顾好朕的皇孙,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宫半步,若她腹中的孩子出事,朕唯你是问。”
“老臣遵命。”孙太医身子有些颤抖,终是无可奈何,只得退了下去。
倪妹却是满心的怒气,待到密室中只剩下她与皇上二人,她才嘲讽开口:“皇上是要将所有见过我的人都关起来吗?”
“你若安分,朕又怎会如此?”皇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浑身气势磅礴,龙檀的香味环绕在密室中,她听着那话只觉浑身都在颤抖,“孙太医的命在你手里,你若安分生下皇孙,朕不会奈何,若你再有其他想法,朕会让孙太医陪葬。”
“你……”她猛地抬头,纤细的手指着他,指尖忍不住的颤抖,沉寂了片刻,她终是咧嘴坏笑,“皇上果然是明君,用大臣的性命威胁我一个女子,不觉得可惜吗?”
一股风迎面而来,她早已料到皇上会恼羞成怒,在巴掌过来前站直的身子,将小腹落在了掌风的方向,毫无惧怕的勾唇:“皇上若是这一掌打下去,臣女无事,只怕会乱了皇上的计划。”
皇上的手突然停住,气得脸沉,正值五十年华,虽一身威严,却掩盖不住苍老之态,如今受她一气,竟忍不住的轻咳了起来,脸因用力变红。
她不以为然的看着,眼神冷漠:“皇上龙体要紧,还是速速离去吧。”
“你当真不怕死吗?”皇上气得面红耳赤,龙威显露,那眼神已将她凌迟处死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