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攸宁为长孙怀德点了个赞,她自然知道龙榻上“危在旦夕”的晋安帝真实情况如何,这问话简直坑太子没商量。
没有人看见,龙榻上气息微弱的帝王眼皮微抖。
“父皇已被你坑害的快要殡天,你还敢……”
“混账东西!”中气不足但怒火昭织的斥喝声咆哮而至,原本应该“昏死”过去的晋安帝撑起身来:“朕龙御殡天,好让你登基吗?”
“父……父皇,你怎么”太子惊的手中的剑都掉在了地上,对上晋安帝阴沉的眼,面上的肌肉哆嗦的厉害。
禁卫军们看着太子如此惊惧,原本的威风凛凛便成了畏首畏尾,在下跪和造反之间游移不定。
周青和李书林早跪在了地上,只是周青还算镇定,早早在太子面前献了殷勤的李书林这会儿已颤巍巍恨不能厥过去。
长孙怀德走上前去扶着明显体力不支的帝王,在他身后垫了锦被让其半坐起来。
“好孩子!”晋安帝拍了拍长孙怀德的手臂,目光怨毒的看向在宫女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立的皇后:“太子便罢了,皇后,朕自问待你不薄!”
现在知道怕了?
师攸宁看向脸色煞白的蒋月桥,这位几个月来在东宫上蹿下跳做了不少事,谋反的事更是深度参与,想活命是不可能的了。
蒋月桥在晋安帝视线扫过的时候浑身就冒起了冷汗,她筹谋了这么多,其实要说上心却没有多上心,书里头的世界而已,可如今死亡的气息逼近,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搀和进了什么样的事里。
“待本宫不薄?”无比的惊骇过去,皇后反倒平静下来,她的眉眼依旧艳丽无匹,甚至因为是凋谢前的绽放而更美的张扬肆意,眼角眉梢少许的皱纹也在烛火中被淡化,冷笑着看向晋安帝:“未央宫一年年坟墓一般的寂静,御花园里,你宠幸过的那些小贱人,狗胆包天的恃宠而骄,你说待我不薄,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目睹了皇后这深宫怨妇的呐喊,师攸宁倒对她有两分同情,晋安帝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亦不是个好皇帝。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晋安帝被皇后的怨怼惊的不轻,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他是皇帝,所有人匍匐在脚下原本就是应当的。
“怀明,还不动手!”皇后厉声喝道。
蒋月桥也希冀的看向太子,只要度过了此劫,她一定会行事更周全,一定要成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