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蒋茵茵听到那个尖声尖气的太监,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有点,嗯,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妙?她竟然出现在圣旨上了?那可是皇帝亲手写的圣旨啊!
但越往下听,越觉得不大对劲。
天造地设?完婚?wtf?
关她毛事啊!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赐婚了?!
蒋茵茵有点暴躁,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小暴脾气,幸亏小花及出声时阻止,才没露出什么异样。
小花看她心情平静了些,忍不住调侃道“翼王哎,一听就是个高富…呃…有钱人!”
蒋茵茵吐槽“谁知道这个翼王是扁是圆!可别是个老头子吧…”
“恶!”想像着洞房花烛夜时,一个猥琐的糟老头子掀开了盖头,她瞬间被自己的脑补恶心到了。
宣旨太监宣读完圣旨,大厅里一阵静默。片刻后,长安侯蒋国周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再一叩首“谢主隆恩!”
身后跪着的众人也紧跟着谢恩。宣旨太监看他们这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出言提醒道,“这是圣上给的体面,你们要高高兴兴的才对嘛,这么一副哭丧脸,让人以为你们是不满圣上的决定呢!”
蒋国周勉强扯出一个笑,小心将圣旨递给二弟,朝宣旨太监拱拱手,“辛苦公公来这一趟了。”说着动作隐秘地将一个荷包递给太监。
宣旨太监接过荷包,不着痕迹地捏了捏,顿时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让你们家姑娘好好准备准备吧。”
蒋周国送走宣旨太监,回来后,走到老夫人跟前,低声说道“娘,您先回吧,等我将事情处理好了,再去向您请安。”
老夫人拿浑浊的眼睛看了大儿子一眼,缓缓点头,在丫鬟们的搀扶下转过身,对一众女眷说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茵茵丫头随我来。”
一众女眷都纷纷各自回了自己院子,临走前都十分隐晦地瞄了蒋茵茵一眼。
蒋茵茵跟着老夫人回了她的院子,这次没有去大厅,去了老夫人的房间。
她正襟危坐地坐在板凳上,等着听老夫人的告诫。
老夫人现歪在软塌上歇息了一会儿,挥挥手让身边服侍的丫鬟婆子们出去,她才抬起已经下垂的眼皮看了蒋茵茵一眼,看到她端正地坐着,稍微满意了一点。
她缓声问道“你可曾与翼王见过面?”
蒋茵茵似乎有些被惊到,立刻回到,“回祖母,茵茵并没有见过翼王。”
老夫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看她没有说谎的痕迹,才微微点头,
“嗯,你也听到圣旨的内容了,以后你就是翼王未过门的王妃了,在外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了,不要整天和你那个娘一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不像个大家出身的女子。”
“是,谨遵祖母教导”蒋茵茵一脸乖巧,转头和小花吐槽,“这老太太说话挺直接啊,当着我这亲女儿的面说我亲妈?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反正以‘你’的性格也不敢告状,告状也没用。”
“……你说的有点道理”
老夫人冲她摆摆手,“行了,这两天注意着点,别叫人逮了把柄去,再教人说我长安侯府教女不严,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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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茵茵回房换上一身正宫装,小玲给她挽了一个宫中颇为流行的双刀髻,额间也贴了一个银色的花钿。在大夏朝除夕及过年这几天,女子是有再额间贴花钿的习俗的。
一般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与普通官家女子可以贴红色花钿,命妇可贴银色花钿,而金黄色花钿只有皇后及贵妃有资格贴,若其他人贴了金色花钿,会被视为对皇家不尊。
对此蒋茵茵只想说,脸大!
当蒋茵茵打扮好出来时,早已经收拾好等在门外的一大一小转过身,就看到一身盛装的蒋茵茵,都有些看傻眼,一时间呆愣愣地立在了原地。
蒋茵茵看着一大一小毫无反应,不满地撇撇嘴,道:“你俩倒是给点反应啊,枉我收拾了半天,可把我累坏了。”
小玲:您怕不是坐累了吧!
她这一开口,身上高不可攀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好像以前的那个蒋茵茵又回来了似的。
赵泽墨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连连点头,“茵茵今天很美!像天上的仙女。”他并没有说谎,原本蒋茵茵的长相就是明艳大方的类型,加上她性格强势,如今又画了精致的妆容,可不就像是一个下凡来的高傲仙女吗。
蒋茵茵看着他眼中还未消失的惊艳,满意地点点头,“是吧,本仙女也这么觉得。”
赵泽墨无奈一笑,哪有自己夸自己的?
蒋霖小胖子看着自家姐姐一脸得意,忍不住伸出小胖爪爪捂眼,不知羞,竟然说自己好看!
三人来到皇宫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宫门出早早就放上了宫灯,红艳艳一片,将整个皇宫照的犹如白昼。
宫门前有专门迎接前来赴宴之人的宫人,赵泽墨示意赵勇将牌子递给那个一看便知是领头的宫人,自己则与蒋茵茵他们等在一旁。
那宫人接过牌子一看,是翼王府的人,再看看坐在轮椅上的赵泽墨,马上意识到这就是那个传闻病弱却很受皇上宠爱的王爷。
他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赵泽墨微微颔首,淡声吩咐道:“前面带路吧。”
那宫人忙应是,主动到前面引路。
蒋茵茵牵着蒋霖的手,用眼角余光打量这四周环境。大部分来参加宫宴的官员没有带着自己的妻子,只有少数人将自己的妻子带着了。而且蒋茵茵还发现那些将自己妻子带出来的官员大多都是些比较年轻的官员,而且妻子长得也好看。
啧啧,这男人的虚荣心呐~
他们一路被领到一座大殿前,那引路的宫人看看蒋茵茵与蒋霖,恭敬道:“请王妃与小公子前往偏殿。”说完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宫女打扮的小姑娘小跑过来,“吕公公,有什么吩咐?”
“你带翼王妃与这位小公子去偏殿。”那名被称为吕公公的宫人吩咐道。
“是。”那名宫女走到蒋茵茵面前,屈膝行礼,“请这位贵人随奴婢来。”
蒋茵茵一挑眉,男女有别嘛,她知道。她转身将小花递给赵泽墨,就带着蒋霖随着那名宫女离开了。
而在外人眼中就是翼王妃递给翼王一个丑丑的发饰,而翼王还很小心地放进了袖口中,不禁感叹,看来这小两口感情很好呀。
蒋茵茵随着工女来到偏殿,殿内已经到了不少人,一部分是朝中官员的夫人或是女儿,另一部分是皇帝的妃嫔与皇子们的正妃侧妃们。
蒋茵茵拉着蒋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小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塞到他手中,“喏,无聊就嗑瓜子,不要害羞。”
蒋霖:……还可以这样吗?难道不应该坐得板板正正地等皇后娘娘来嘛?!
蒋茵茵安排好他,自己也抓了把瓜子开始嗑起来,她边嗑边数了数在座的女人们,汗颜地发现皇家的女人们竟然占了一大半!因为皇室嫔妃的穿着与命妇的穿着是不一样的,所以蒋茵茵要分辨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难道皇家的男人们不怕肾虚吗?还是说皇室的男丁都比较天赋异禀?蒋茵茵思绪不禁飘到了赵泽墨身上,想想他那瘦弱的身板,她轻叹一声,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肉呢?
她这边还没感叹完呢,就听到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姐姐,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可还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