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一道济世惊雷(1)

“好啊。”系统答应得很快:“确定对吧?”

“?”骆泗总觉得自己钻进了某个坑,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

下一个瞬间,宛如女娲补天时留下的漏洞,一道惊雷霎时从天际劈下,降临到了灵兽山上!

周围无数修仙者受到惊吓。“是九天神雷!阿青,快去汇报给长老,九天神雷再临,世间必出异端!”

然而,这一劈过后,那方却再无动静。

背后是湿软的青草地,骆泗揉揉眼睛,所躺的地方莫名烙出一大片焦黄的痕迹。

可惜他没注意到。他只是望了望自己掌心,又摸了摸那头熟悉的短发:“我变成原来的样子了?”

“嗯。”系统应了一声:“你要去找命运之子吗?”

骆泗纠结了一瞬。扶着树,他缓缓起身:“如果我不去劈他,是不是就……”

“咔擦!”

手掌与树皮相连的地方,骤然闪现出一缕雷光。骆泗目瞪口呆,他闪电般收回手,整株树却已经被烧焦了。

如云般的绿冠不见,只剩一地枯叶,枝杈脆得一碰就能碎掉。

“我的天……”

骆泗震惊间,系统在一旁补刀:“不错哦,一掌劈散了别人两千年才养出来的灵树,这个世界的你,肯定非常有反派的前途!”

“我不需要这种前途!”骆泗恨不能掐死铁盒子,奈何根本碰不着:“我看你就是——”

“咔擦!”

恰巧有一只蚊子路过,似乎是想吸血,美滋滋的就往胳膊上贴。哪成想血还没吸上,刚贴上那片肌肤,它就浑身一颤,变成了一只熟透的死蚊子。

“……”看着它可怜的尸体,骆泗终于意识到什么:“……我碰到什么,什么就会死?”

“你是天雷。”系统慢悠悠道:“你说呢?”

骆泗终于缓缓回过神时,八灵殿,主殿内,整座门派最顶尖的五位仙士正聚在一起,满面焦急。

“九天神雷现世,劈在了禁地里!”大长老抚了抚胡须:“必须派人去检查。”

“派谁去?”二长老啐了一声,一身红衣娇俏:“那方灵气本就不稳,莫说是天雷现世,就是平时都会有小世界裂缝出现,要是被卷入,尸骨都寻不到!”

“肯定不能让内门弟子去。”三长老眯起眼:“大哥二姐,你俩先别冲动。我旗下有一批新进的外门子弟,刚好在山下采药。”

掌门点了点头。他仙风道骨,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一双眼睛却包含了世间沧桑:“三长老,您去安排。”

三长老颔首。此时的骆泗还不知有人找自己来了,他正垫着脚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在他身后,一连串儿烧焦的脚印烙在地上,压死一片花花草草。

婚礼过后,两人很是腻歪了一段时间。

外界的评价已经彻底疯魔了。不管想不想看,这俩人就是能以各种不经意的方式秀恩爱。尤其是那个前明星后总裁的乔钰诩,不是他粉丝的,已经想彻底拉黑他了。

“今天份的晚餐。”

配图是一份炒饭,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两只拉在一起的手“不经意”入镜了,无名指上还都戴着戒指。

评论区一水的呵呵,就连曾经的cp粉都受不了,纷纷表示自己吃狗粮吃到吐。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天天到乔总的新博下打卡。

茵域传媒宣布破产那天,骆泗一无所知,还在和乔钰诩旅游。结婚半年,他们过得很是蜜里调油,尤其腰腿还特别的酸软。

乔钰诩身体好,无论是简单的爬山还是极限运动,都能带着骆泗享受。骆泗的体质却比较弱,四五十岁那年,已经不太出去旅游了。

等又过了几年,更是彻底缩在了家里。

乔钰诩还是那么好看。即使眼角布上皱纹,依旧充满特别的风韵。婚后的日子,他早就锻炼好了一手好厨艺,无论忙到何时,都坚持给骆泗煮东西加餐。

味道也从一开始的不忍直视,变得可圈可点起来。

骆泗胃口不太好。放下勺子,他叫了男人一声:“乔钰诩。”

“嗯?”乔钰诩凑过去,银发整齐的别在耳后:“什么事,车炀?”

“你能叫我一声骆泗吗?”躺在床上,他小声说。可能是年纪大了,骆泗现在看什么都不太清楚,包括命运之子,也只有一颗眼角下的泪痣,在微微闪着光。

小小的,和年轻时一模一样,特别可爱。

乔钰诩的手一下子收紧。这么多年,他就没拒绝过青年一次,除了在床上。

“骆泗。”声音清冷,如同幽谷之花。于是骆泗舒服了,继续捧起碗,乖乖把粥喝完。

乔钰诩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就像在抓紧分秒溜走的时光。

二人婚后的第三十八年,车炀去世了。

典礼上全是熟人,他们这一圈人中,骆泗走得最早,但也是改变最少的一个。那股天真,因为被保护得很好,这么久都没变。

按照他的遗愿,器官捐献给了医疗机构,用于科学研究。

车炀去世第二年,乔钰诩彻底失踪,再不在社交软件上出现。二人没有子嗣,公司被他交给下属,自己一个人不知去了哪儿。

直到某天,有人走进街头那家复古的花店。此时的技术早已日新月异,vr购物成了潮流,像这种实体店,真是有一家算一家。

花店在这儿几十年,这人也是老顾客了,他正打算自己选花,却突然抬起了头。

十几年间都空荡荡的自助柜台后,竟然坐了一个人。

“买花吗?”男人抬起头。他眼角鱼尾纹细细的,手中是一大捧玫瑰,就像血染红的一般热烈。

再度醒来,骆泗敏锐地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

仿佛置身于云层中,无数细软的绸缎在掌心拂过。待细细去体会,绸缎像缥缈的雾雨,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