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由顾晴掌勺的,林茂杀了两只家里的鸡,用鸡血蒸了羹吃,顾晴则一只炖汤,一只爆炒,还有昨天买来的猪蹄熬了猪脚汤,这是给女人吃的,滋补的很呢,飘着几个红枣,漂亮。
她发现自己好像跟喜欢做辣菜,辛辣的气息与食材的交融,每每都会出上一身的汗,钟秀秀将买来的鸡鸭鹅都解了绑,放到了林茂家里的旧鸡窝中先养着。
钟秀秀买来的肉剁成了肉泥,顾晴将其团成了丸子摆在盘子里,准备蒸肉丸,多加了葱姜料酒,到时一口肉丸咬下去,满口的肉香与油光,这是如今是最顶级的美食。
林茂将鱼处理干净以后,用调料腌渍好,然后大锅烧火,用红糖炒色,三斤的鲤鱼色泽鲜亮,在油烟中散发出阵阵香气。
大火炖鱼,棒子面揉好,用手捏扁,拍在锅沿,这是今天的主食了。
将锅盖盖上,玉米饽饽炖鲤鱼,香的很呢。
钟秀秀将买来的豆腐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状,用酱油香油一点,然后拌上小葱,摆在桌上清清凉凉的,开胃的很。
鸡汤炖的差不多了,将母鸡捞出,用鸡汤煮了挂面,鸡肉便切成小块再回锅,一碗鸡汤面便成了。
一道道菜端出来,几位小战士也没想到竟然能用这么好的饭菜招待他们。
三家都大方的很,毕竟是给自己家干个活,这样招待也显的重视些。
顾晴三人也没去大桌上凑,她们三个又不喝酒,就在厨房里开了大桌,鸡腿鸡翅的留下了三份,嗯,她们真的是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其实在农村里有母女不上桌的传统,女人们保持完了厨房做好了菜,最后不能上桌,要不在厨房里留下些自己吃,要不就等着男人们吃完了再上桌吃剩。
钟秀秀家里便是这样,哪怕他爹对娘千依百顺的,到这个传统却无法打破,不然的话什么难听的都能传出去,不过顾晴三人很明显不在这里面,她们只不过是不想和那些酒罐子掺和,自己三人美美的吃着多好啊。
“看,这是什么?”林茂手里捧着一个酒坛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顾晴说:“青杏酒呗。”
林茂摇头,表示不对。
“是青梅酒。”钟秀秀记得去年有不少人酿青梅酒,她不会酿也没有熟识的人交往,所以只能眼馋了,
“青梅酒可是好东西,久闻其名,如今真的能喝上一口,我都有些等不及了。”顾晴赶紧拿了三只粗陶碗,这是喝酒用的,拿起来粗糙且豪气,当初在供销社里看见了便买了十几个,留着用来招待客人的。
林茂将土封拍掉,小心翼翼的将红纸剥开,然后用抹布仔细的将土灰拭去,然后才启盖上,瞬间就想伴着果香散开,顾晴闻着味道,就觉得今天肯定是一饱口福了,
倒满了三大碗,这酒是纯粮食釀的,度数不高,顾晴喝了一杯,酒水有些凉,但随着果香被咽下,嗓子间温热,肚子里慢慢生出热气,舒服极了,暖流涌向四肢,呼出一口酒气,眼神虚迷着,便有了困意。
“味道真是不错,”顾晴将醋陶碗摆在桌子上,看着空碗笑了一下,脸颊绯红,面若桃花。
钟秀秀笑道:“得,喝醉了。”说完也将这一碗干了,然后豪爽的说道:“舒坦!”
她喜欢喝酒,只不过酿酒要用粮食,小时候吃酒也就一筷子,辛辣的很,吃着就舒坦,这长大了没钱没票的买不到,也正是如此,去年酿青梅酒时她就不高兴,可那时秦朝峰出了任务,她就知道只能眼馋了。
倒不是她没有票,毕竟还有不用票的高档产品呢,只不过她是不想让秦朝峰看到那副酒鬼样子,日子久了心思也就淡了。
但却没想到竟然能喝到心心念念的青梅酒,她就知道这酒好喝,如今尝了知了味儿,反而有些遗憾,好喝是好喝,但却不是记忆里的那种味道,她也不是记忆里那馋酒的小丫头了。
林茂见两人喜欢,也笑着小啜一口,酒味回甘,减了三分愁,多了些许豪气,好似要仗剑走天下般,恍惚间见到那二八少女心惊胆战的走在荒郊野岭,她也是艺高人胆小,若非有点能耐,她怕是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又依稀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两道眼泪就流了下来,苦啊,似黄连一般,山婆婆一族世代传两女,可她这一代是一对龙凤胎,家里人很高兴,觉得这是上天启示,这命运终究要结束了。
可村子里人不这样认为,说这是上天预警,要把这男婴处死,哪怕山婆婆护着也只能说只要无灾,绝不能随意处决婴孩。
可真的能无灾吗?在林茂九岁那一年,突发大水,将交通村子的千年石桥冲塌了,等到雨过天晴,倒也无事,族里凑钱修桥,可这桩打不下去!
村里人一合计觉得这绝非是寻常事,不然这桥为何无法修呢,便想着去请山婆婆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冲撞。
可有人提出来,林家有那灾星合该处理了。
林茂便看到一群青年汉子将小弟给绑了,坠石沉河打生桩,可这桩还是没打下去!
后来再一查,却是那尽谗言之人采购的怕自己采购的劣品被发现,于是想着祸水东引,若是真的能瞒过去他合该发一笔财。
因小弟之事,林茂父母没多久就去了,林茂上了山,山婆婆封了山,以示山婆婆一脉断绝,哪怕村老以命相逼,山婆婆也只是面无表情听之任之。
这件事的出现,让林茂成功的摆脱了山婆婆的身份,后来村里人曾外送留学的人回来斥之为封建迷信,还送上了钱财道歉,可她一家四口人三条人命那里是这么简单呢。
林茂擦了擦眼睛,这世上的除了报应灾星以外,可还有人祸呢。
顾晴和钟秀秀默默的安慰着林茂,自战乱走过一遭的人都苦,她们也不劝,有些事如同一根木刺生生的钉在心里,不把它□□,又如何能痊愈呢。
“今天心情好,咱们接着喝,日子是越过越好的,你看我们这一家五口的,多和美啊。”林茂笑着又开始倒酒。
顾晴笑着说:“不提其他的,咱们姐三个走一个,五湖四海的碰到两个朋友那可真的是邀天之幸。”
“你看,晴儿多会说话啊!”林茂皱着眉故作嫌弃模样看着钟秀秀,然后又笑了,一碗酒就干了。
钟秀秀这一看,好家伙俩人这就醉了啊,她这才刚尝了个味儿呢,想着赶紧把手里这一碗干了,吧唧两下嘴,好喝的很,回味无穷啊。
“我就说嘛,不在家肯定是去隔壁串门了,你小子还上窜下跳的想干嘛!”刘团振蒲扇般的手掌‘啪’的一下子打在刘胜脑袋上,顾晴这迷糊着听响都觉得疼呢,下手可真够狠的。
“妈,回家做饭?”刘胜小声地试探问了一句,林茂还没回答呢,刘团振巴掌又落了下来!
就听到教训声:“就不行你妈出来喝酒吃肉!还回家伺候你做饭,我看你是皮松了,正好也别吃旁的,老子伺候你一顿皮带炒肉!”
说着就把刘胜像捉小鸡仔似的给拽走了。
秦朝峰赶紧出来拦人说:“团长,进来吃掉,也没旁人,你这可是东道主呢,不来招待可不像话。”
刘团振皱着眉看了看刘胜,得到其打了个哆嗦,吓的跟遭瘟的小鸡仔似的,便点点头同意了,然后让刘胜回家给酱猪蹄拿来。
刘胜愣了一下,他还想着能吃两块猪蹄解馋呢,不管怎么样哪怕是骨头也行啊,这一下子好了,连骨头都没了,好似没了精气神一般走了出去。
嘴里念叨着“就你笨!反正有猪蹄吃,妈不在就不在呗!”“老二老三可真有心眼,等着回头要好好教训一顿!”“唉,什么时候还能买到猪蹄啊。”
刘胜有些绝望,不过脚步还是加快了,不然两个小的把猪蹄吃了,他上哪里淘换去。
男人这一桌,因为刘团振的到来倒是有了些拘束,刘团振这人豪爽的很,坐在桌子上一言一语的先是感谢,话说足了,大家就都开心了。
过了一会,刘胜磨磨蹭蹭的跑到厨房,看着三个女人吃的那一大桌子菜,也不敢往前凑,好吧,这三人也没理他。
刘胜在菜板子上,先将两个牙印切掉了,这两个小东西一人咬了一口,切的时候稍微多留了些,然后塞进嘴里,这个香啊!再也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钟秀秀看着刘胜这动作,想笑又怕孩子不好意思,捡了个干净的碗,就从桌子里拨菜,刘胜将猪蹄切了小块码了一盘子,小心翼翼的端到了堂屋。
过了一分钟,这小子嘴里叼了个翅膀跑了出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刘胜,过来。”钟秀秀向外喊到,林茂一双眼睛都快合上了,听到儿子的名字,勉强的向四周打量一片,可她什么都看不清呢。
“秦嫂子好,有啥事?”刘胜冒进来个头,手里还捏着咬了几口的翅膀。
钟秀秀把碗端过来,除了菜还有三个瘦鸡腿,示意将其接过去,“午饭还没吃呢吧,拿着和弟弟们一起吃,回头吃完了记得把你许嫂子家的碗还回来。”
“真给我啊。”刘胜看着这大海碗里满是肉,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吓的差点把鸡翅扔地上,也不敢再拿着顺手塞嘴里,满满的不敢再张口。
钟秀秀被逗乐了,然后又不舒服,要不是缺东西孩子怎么可能这么馋嘴?
“行了,端走吧,吃完了就去好好上学。”钟秀秀站起来走的稳着呢,把手里的碗塞到了刘胜手里,拍了他一下。
刘胜被这天降下来的肉给砸晕了,平常他朋友家里炖了肉菜,从来都不会留人的,毕竟家家户户这么点东西,自然想着让儿子闺女的多吃一口。
所以从来没吃过别人家肉的刘胜,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够拥有这么一大碗肉菜,这可是那种能盛两人量大米饭的碗啊。
他再一看桌子,好像没少什么啊!原来妈和嫂子吃的这么好啊。
想着,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钟秀秀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然后给另外两位醉鬼盛猪脚汤醒酒。
“来!干!”林茂高喊一句,脸上带着醉意。
顾晴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整个人赖在凳子上没了力气,心里还想着这酒真好喝,呼吸都是梅子味儿。
顾晴接过来一碗猪脚汤,想的是这酒怎么还是热的么,嗯,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淡。
喝了猪脚汤,倒是醒了些酒,酒醉睡意浓,林茂凭借着自己那不多的清醒意识想要回家睡觉,不能再丢人了。
钟秀秀赶紧跟出去,喊了声刘胜,结果刘二毛跑过来说他哥上学去了,然后和三毛扶着林茂回了屋。
顾晴也清醒了不少,想着收拾东西,一个踉跄差点砸到桌子上,吓的钟秀秀赶紧扶着人进了屋,把门锁好,就只有从厨房进去这一条路了。
家里的布置像是下边没有合上的口,屋子里也都是互通的,睡觉的屋子正好连着外面的火灶,顾晴躺在床上时,酒醒了六分,觉得有些丢人,又睡不着,便爬起来坐在小板凳上继续缝布料。
等着钟秀秀收拾完了,过来时就看到顾晴捏着一根针睡着了,这多吓人啊。
小心着把针拿下来,然后把人扶到床上,给铺好了被褥,觉睡得香的很。
这时候外面也散了,大概是今天休息,所以几人都喝了酒,钟秀秀揉了一把老腰,念念不忘的还是林茂和他说的能有孩子的事,昨天像是癔症似的,她有些担心,会不会传给孩子,但又一想她也生不出啊!
得嘞,别想那闲的旁的,赶紧将针线收拾好,又想着秦朝峰这酒量确实没问题,她便留下来看着顾晴,家里就一个人哪怕在大院里,她也觉得应该上点心思。
也就是几年前的灾荒把猫狗都吃没了,不然的话现在养个看家犬多好,有人来就叫两声,街坊邻居有心的也会帮着看一眼的。
钟秀秀捏着针,拿起顶根,这是缝纫时怕针太细顶不进去时专用缝纫物品。
穿针引线,慢慢的缝着,阵脚细密些就当打发时间,可这心里就是记挂着家里的男人,不过一想有个屁可记挂的,一点也不疼人!
大概睡了大半个小时,顾晴猛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好了,酒全醒了,脑子里就俩字丢人!
“醒了?”钟秀秀嘲笑道,她可是等着这个笑话呢,就这点糗事她能记一辈子,到老了也得讲给顾晴孙子听。
顾晴心里明白,佯装着那副你怎么还等着看我笑话说:“就不怕你家老秦记上一笔,明天让你下不了炕!”
钟秀秀这就气上了,这打人不打脸,顾晴专揭短!
将手里的针线一准扔到针线笸箩,拍拍屁股就走了,顾晴想着得,回头还得去道歉,不过她也知道钟秀秀没生气,怕是心里担心她家老秦生气呢。
拿起针线继续缝着,这一忙活就到了下午四点,这上下背面缝好了,试着铺了一下稍稍长一点,正好缝的时候能留出来些。
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两声,心里惦记着吃些什么,要不把新买来的鸡杀一只?
还是算了吧,今天做的饭菜太大了,油烟味儿她都有些腻的慌,回头炒俩西红柿青菜之类的。
顾晴到了厨房,柴火什么的也都整齐的很,连水都重新打满了,不过她最满意的要数那留下来没被喝完的青梅酒了,哈哈,今晚上还能再喝一顿。
麻溜的洗菜切菜,猪蹄汤就只用汤勺动了两下,顾晴重新升火给煮上,其他做的菜被扫荡一空,里面几个年轻的兵十八岁上下正是能吃的时候呢,她还想着吃一块用大锅烙出来的脆响棒子面饽饽呢,一面焦脆一面金黄,香的很。
看着这菜都配齐了,不如就烧一锅的热水,锅边贴饽饽。
玉米面好活,没用多长时间就烧起了火,然后看着火候从另一边的灶里炒菜,这屋子最让人心怡的就是这两个灶台了。
烟囱里冒出了炊烟,旁人也都知道这是做饭了,顾晴将菜炒好然后在锅里热着,厨房里的油烟着实有些重,洗了把脸以后就看到许朝阳踏着斑驳夕阳归来。
心脏砰砰跳动,远着许朝阳露出一口白牙,顾晴就觉得这人帅成这样,这一辈子怎么也是赚大了。
许朝阳一把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顾晴一摸一把热汗,他依旧在训练的最前方,不怕苦累,满身的热汗,头发都是湿的,一张帅气的脸微微垂下,认真的看着顾晴,顾晴整个人都傻掉了,好似天地一片寂白,手可摘星辰,云在耳边飘过,而你抱着我走遍山河。
“有味道?”许朝阳知道自己训练了一天,中午简单的擦洗过,可刚刚着急回来就没去洗澡,这样还不如洗完了干爽的回来呢。
顾晴在他怀里摇摇头,这时的她像是个小女人,不用像外人看起来的许嫂子,哪怕是在好朋友面前也要在脸上戴上一副面具。
顾晴哑着嗓子道:“你是我男人,你见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许朝阳粲然一笑,在顾晴耳边说:“那你怎么不让我亲?”
这个没正形的,顾晴一巴掌拍在他粗壮的胳膊上,便是这胳膊都比顾晴三个的粗,她可真的是小女人呢~
让人赶紧去洗澡,顾晴隐约看到了两个陌生人打量,皱了下眉,也没理会,洗了手,换了件媳妇,就将桌子摆好。
许朝阳依旧穿着长裤长衫,顾晴记得家里有汗衫的,虽然现在天气不热,但也大多穿上短袖了。
“将头发擦干了,为什么不穿那背心?”顾晴又去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这人还低下头让顾晴给擦。
顾晴无奈的让许朝阳坐下,然后用毛巾将头发裹起来,轻轻的揉擦。
“行了,风一吹就干了,你男人火气壮的很。”许朝阳笑了一下又说,“这汗衫晚上再穿,我见着好像穿着衣服你更开怀些。”
顾晴怎么也没想出来这么个理由,她从来没注意过,不过她倒是不喜欢他穿衣服。
摸了摸鼻子,这都想什么呢。
许朝阳把顾晴拉到怀里香了一个,他就知道这小醋坛子肯定不愿意别人看到他露胳膊腿的,也对,晚上回家有媳妇看就得了,这个可不吃亏。
顾晴也没推人,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抱着,顾晴听着心跳声,原本的陌生感再次驱逐,陌生的地方只要有他就好,一切的不安都会因他的笑容而散去,如今的她并不畏惧什么,但有他在一切都那么的鲜活。
“你说以后我老了,有那鲜嫩的小姑娘缠人,你能守得住?”顾晴这个问题大概很多人都问过,每个人想听到的答案都不一样,若是回答的不满意大概是一个要命题。
许朝阳也没想到媳妇给自己出了个这样的难题,也没多想就顺着心说:“有一个方法可以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顾晴挑眉,别是顾左右而言他,但也知道许朝阳现在这腻糊劲的肯定不是花花肠子。
“怎么解决?”
“你知道交公粮吗?只要我每天交的足足的,白天训练那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许朝阳勾起一个坏笑,看到顾晴呼吸都有些乱了,然后一口咬住其下巴,青色的胡茬,手环住许朝阳的后背。
“就知道你喜欢我这样,就你这馋猫,缠的人骨头都化了,其他的女人可怎么也比不上,谁让我就喜欢你呢,喜欢的想让你给我多生几个孩子,这样你遇到更好的了,看在孩子的面也会和我活下去。”许朝阳半真半假的说道,不过他这体温越来越高就是了。
顾晴得意的说:“那就是你的事了,孩子多些才是好的。”
“放心,我一定努力耕地!”许朝阳说完,顾晴就从其怀里蹿了出来,像个机灵的兔子一般,连即说:“赶紧吃饭,都累了一天了。”
许朝阳点头,也不再闹,顾晴吃的少,看的许朝阳直皱眉。
“今天秀秀她爱人带着人帮着咱们三家垒了鸡窝,回来就做了顿饭招待他们。”顾晴解释道,“所以我就一点也不饿。”
“我说今天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呢。”许朝阳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来的路上有人的眼光不对劲儿,他就说肯定有事,有那恶心人的肯定是盯着他们家呢,“秦朝峰是我好朋友,一块上过战场,他是三团的副团,比我升的还早,他是高中生后来也去过军校。”
这一对就对上了,钟秀秀吃了块大肥肉,顾晴也吃了一块,其他的可再也没有比得上这两位的了,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到了这个位置,说明其没少参加过不少战争立功,而且还没有短板,这实在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顾晴表示明白,两人短时间内绝对没有什么可竞争的,而她和钟秀秀也是好朋友,想看热闹的估计不少,这打不着碰不着,说两句闲话肯定没人管。
“不用理会,行的端坐的正,随便说去吧。”顾晴不在意道。
许朝阳却记在了心上,回头碰到人总得提醒一句,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裹出乱子到时候还指不定会造成什么坏影响呢。
…………
两人吃过午饭,正想要出去遛弯,就听到大院警卫找人来传信说老家来人了。
许朝阳皱着眉怎么也想不到是谁来了,这么急怕是出事了。
顾晴朝着传信的小战士问:“来了几人?”
“嫂子,来了两人,一男一女,年龄都不算大。”小战士说完就要走,顾晴连忙道谢,说的小战士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跑开。
“想什么呢?咱们赶紧去,别让人等急了。”顾晴拍了下思考的许朝阳,想着家里的被褥都够,许朝阳曾经在宿舍里用的铺盖当时都被警卫员帮着收拾拆洗过,在家里住下肯定是没问题的。
许朝阳想起来家里的曾祖,心有些乱,但又觉得不对,不过许家那么一大家子人,怎么也不会受欺负。
顾晴换了一身庄重些的,白衬衫黑直筒裤,风一吹衣衫摇摆,美的很,头发用桃木簪扎了起来,许朝阳则一身的军装,看起来精神极了。
两人脚步快了些,许朝阳还能稳得住,顾晴却有些急,不一会两人走到大门,就看到一男一女两人风尘仆仆的站在那里,旁边有战士给他们倒水喝,地上还放着两包裹行李。
“大哥!”清亮的男声朝着许朝阳喊到,顾晴看到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亮的有神,看脸色应该没出什么事,一旁的女孩子长的漂亮,鸭蛋脸柳叶眉,五官都漂亮的很,也紧跟着喊了声:“大哥。”
“这是大嫂吧,大嫂好!我是建党,这是青苗,叫嫂子啊。”许建党八面玲珑的样子,可没有许朝阳稳重。
“嫂子好。”许青苗有些蔫,不大开心的样子,见到顾晴偷偷的看了两眼,然后笑了一下,嫂子长的好看,他哥可是占大便宜了,要不就这年龄若非是军人,在家里也就找个带孩子的二婚头。
“好!你是青苗吧,不理会你大哥三哥,咱们先走,让他们在后面拎行李。”顾晴走过去拉住青苗的手,她知道这孩子估计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