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而李明月这时又捧着数学试卷来叫杨临山教她了。

……

杨临山最终还是没能帮姜迢迢补习数学。

今天下午的李明月似乎有格外多的问题,几乎是每隔几分钟便要问杨临山一次,而每一次又要杨临山讲解几次才能听明白,杨临山还没不耐烦,姜扬州倒是先受不了了。

“我说……你究竟看书没有,你问的好几个问题书上都有相似的例题吧?”姜扬州正在做化学试卷,然而老是听见李明月问杨临山那种宛如1加1为什么等于2而不等于3的问题,他切切实实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侮辱了。

从姜扬州对姜迢迢的态度可以看出,他惯来不是会怜香惜玉谦让女生的性格,所以哪怕李明月曾经是青山中学的校花,哪怕姜迢迢已经暗示他不要乱说话,他一开口还是忍不住刻薄起来。

李明月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委屈的看了杨临山一眼,“可是书上的例题我看不太懂……”

此时姜扬州是真被这位甜姐儿打败了。

姜迢迢做完数学练习册后,也拿出了一张试卷,她仿佛没有被对面的动静打扰似的,一直静静做着自己的试卷,大概是放假这段时间她一直有意识梳理数学知识结构和刷练习题的缘故,她感觉这张试卷做起来比月考试卷要顺手多了。

哪怕是选择题和填空题最后一题有些难,但在草稿纸上多算了几遍后,还是被她解了出来,此后的解答题也是一路顺畅的做了过去,然而做到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时,她终于遇到了瓶颈。

就在她实在解不出来,想问问杨临山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在给李明月算一道填空题某个函数的定义域,虽然她一眼便看出范围是(0,1),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姜迢迢正准备将试卷叠起来,姜扬州却在这时一把抽过了她手中的试卷,先是将她前面做过的题目快速扫了一遍,一边看还一边嫌弃:“啧啧,第十四道选择题都会做错,你少考虑了一种情况,应该是选d。”

他将试卷翻了个面,继续嫌弃:“你这二十一题第二问的解法也太麻烦了。”

姜扬州将自己的试卷随手丢在姜迢迢面前,“喏,下次你可以用我这个解法。”

姜迢迢几乎是被他的试卷砸了个满面,对姜扬州的这种粗鲁行为,她倒是已经习以为常,只皱了皱眉,便认真看他的试卷。

姜扬州的字迹龙飞凤舞,生怕被老师认识似的……好在姜迢迢都认识,她看了一下,解法果然要比自己的简便得多。

“最后一题的证明用反证法啊,这道题目比刚才那题的第二问都简单,你连这都想不到,真是笨死算了!”姜扬州指着姜迢迢试卷最后那题的空白处,一脸无语的朝她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姜迢迢不太愿意姜扬州教她数学的原因——问题是解决了,但总是会被唾弃得仿佛她一无是处似的。

她看了眼正在给李明月一遍遍耐心讲解题目的杨临山,心底竟然有一丝羡慕。

七天的假期,说短不短,说长却也不长,一眨眼,就过了大半。

杨临山之前答应要给姜迢迢补习数学,某个下午,姜迢迢在房间写作业的时候,就听见杨临山清朗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姜迢迢,把你的数学作业带上,来扬州这里。”

姜迢迢为了听清楚对面的人说了什么,特意站了起来,然后她便在姜扬州的房间看见一抹粉色的倩影。

应该是明月……她好像总是和杨临山形影不离。

姜迢迢顿了一下,笑道:“好,我马上过来。”

匆忙收拾了一下书本,姜迢迢往楼下走,经过二楼的时候,她遇见了抱着篮球准备出门的姜隐。

“你去打球吗?”

“嗯。”姜隐单手抱着球,他穿了一套红黑相间的球衣,这颜色的衣服衬得他的皮肤更黑了。

姜迢迢忍不住提醒他:“你别老往太阳底下跑,晒得跟个小黑人似的。”

姜隐正半蹲着穿球鞋,听了亲姐的嫌弃他有些不快,抬起头愤愤不平道:“可是临山哥也老是在太阳底下打球啊!”

“但是他长得帅啊。”姜迢迢淡淡补充。

姜隐被噎了一下,没再反驳。

然而事实确实如此,杨临山从初一起就是青山中学默认的校草,这点就是骄傲自负如姜扬州,也是愿意承认的。

第一,他晒不黑,在一群满地都是黝黑少年的农村中学就显得格外扎眼,举个例子,姜隐;第二,他也不是完全那种不见阳光病态的白,和那段时间一度十分流行的非主流白又区分开来,再举个例子,姜扬州。

他皮肤好,五官正,自然是帅气的。

用姜扬州的话来说,这家伙恐不是太阳的亲儿子!

两人同时出门,姜迢迢去姜扬州家做作业,姜隐去青山镇医院对外开放的那个室外篮球场。

姜妈妈站在门口冲两人背影喊:“迢迢你记得早点回来做饭啊,姜隐你别又玩到六七点才回家!”

和姜扬州的爸妈打过招呼后,姜迢迢便上了三楼,上去时还顺便端了一大碟姜扬州妈妈为他们切好的冰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