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那孩子眼底的那一抹恨意和蚀骨的寒,那是到了哪种境地才会浮现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我都会梦到那一双眼睛。
那个时候的她会很开心的叫我梅姨,可是,那一天,她叫我战夫人,再也没有往日的那种亲切和暖意,有的,只有让我感觉到浑身刺骨寒意笼罩的死亡。
战父看着自己的妻子那萧条的背影,站起身来,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无奈的叹口气,只能拿过手机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三声铃响之后,手机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了自己小儿子冷漠的声音。
“爸!有什么事?”战霆宵站在阳台上,扯着自己的衣领,看着餐厅里面那个坐在餐桌前默默吃着东西的舒静窈,眉梢一拧。
“你将人保释出来了,那么,就不要在去做伤害她的事情,你的母亲很失望。”战父低声说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父子两的心情都一样,很沉重,很沉重。
“妈她·····”
“你妈前些天到看窈窈,不过,回来后,情绪就有些不对,你知道的,你母亲将窈窈当做女儿来看待,找个时间,带窈窈去将那段记忆抹掉吧!”战父沉默了许久之后,低声说道,舒家已经没有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这个唯一的血脉。
“爸,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我尝试过了,都以失败告终,她,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的她了。”战霆宵看着餐桌前那凄冷的背影,有些烦躁的说道。
舒静窈双手捂住脸,低声抽泣着,小声叫着一个一个人的名字。
“哥哥,我好想你,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不带我一起走。”
十八岁的自己,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变成孤身一人,独自面对来自外界的满满恶意,可是为了真相,自己不得不放低自己的身段,只能服软,可是自己骨子里面的傲气,绝不会妥协。
就在舒静窈一个人默默在浴室里面独自舔伤口的时候,去而复返的战霆宵听到里面的话,很明显不自然,然后转过身走了出去。
等舒静窈将自己清洗干净,换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坐在大厅里面打着电话的战霆宵看向自己,只能贝齿轻咬唇瓣,捏紧拳头走了过去。
“好,就这样,三天后,她会去报道。”战霆宵挂断电话之后,看着低着头的舒静窈,将手机丢在一旁。
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舒静窈只能抬起头看着战霆宵,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三天后,你去崇山大学报道,以后这里就是你居住的地方了,所以,去大学里面,你最好乖乖点,不许谈恋爱,不许参加社团活动,每天至少要给我一次电话汇报在学校的情况。”战霆宵看着舒静窈那表面服软,可是骨子里面的傲气却依然存在,想要磨平一个人的傲气,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可以去,但是,你凭什么决定我今后的人生。”舒静窈捏紧拳头,看着战霆宵,双眼冒火,你当我是什么?我不是你的囚犯,你也不是我的谁。
“就凭我是你的监护人,你,是我的犯人,窈窈,你知道我的,不要惹怒我,不然,下场是什么,你再清楚不过了。”战霆宵站起身来,走到舒静窈的身前,抬起手轻轻地撩起舒静窈那过腰的长发,双手穿过她的肩膀,将那长发缓缓地扎好,然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面带着丝丝笑意,却是令人胆战心惊。
舒静窈只觉得自己全身僵硬,听着战霆宵的话,不由得想到了两年前在爆炸现场,火光冲天的地方之下,这个男人抱着自己,贴着自己的耳朵,冷冷的说道:“窈窈,进去之后,乖一点,等你十八岁那天,我再来采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