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婕嗯了一声,给我面前的茶杯里倒满热开水,说,“潮哥你说。”
“我是做企划的,就是说,专门帮着客户琢磨如何宣传企业,怎么才能赚大钱!而江海洋之所以犯罪,之所以不顾一切铤而走险,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就是因为钱,这个没问题吧?”
英婕说对,就是钱闹的。
“那好,从这个角度讲,我和江海洋的追求倒是有些相似,只是我追求钱是为了客户生意上有更好发展,江海洋圈钱纯粹为了自己,所以,他比我更贪婪,更愿意为了钱冒险…他来南京,很可能还是因为钱!”
顿了顿,我喝了一口热水,又说,“我始终觉得你的话有漏洞,你我都清楚,南京和苏州的距离并不远,而且国内这些城市,江海洋完全可以想去哪去哪儿,不需要通关报备,不安会留下类似出入境记录这样的线索。那么,为什么那些人只能安排江海洋从南京跑路,却不能稍微费点功夫,从苏州直接走呢?要知道,江海洋在苏州的势力不小,关系网盘根交错,按说他从苏州出逃更方便也更安全,对不对?”
可能因为时间短,事发突然,英婕显然没想到这一层,脸上现出沉思的样子。
我继续分析,“我不知道犯罪分子真正出逃采取什么方式,但从电视小说里看到过不少,很多人会在边境找当地的地下势力帮忙,花大价钱换身份或者偷渡。那么,如果这样做属于常规操作,江海洋为什么不采取呢?边境那么大,只要他安全离开苏州,消失在警方视野外,谁知道他是去了云南还是广州或者东北、内蒙?所以,如果说南京有什么人接应江海洋,我是不信的,这一点说不过去啊!”
英婕长出一口气,看着我笑,说,“潮哥,我看你挺有破案天分的,要不,你也别干什么企划宣传了,跟我当警察吧,我想你一定能做的很出色。”
“打住!”
我立马道,“别说没用的,我可干不来警察!哎哟,就看你们一天天过的什么日子,提心吊胆和穷凶极恶的歹徒打交道不说,还总是睡不好吃不好,还是别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找病。”
英婕随后的回答证实我的猜测,“潮哥,你做笔录的时候,我们的同志已经在突审张远三人,就像你说的,他们只是江海洋团伙的外围成员,今晚遵照老板吩咐专门到蜜糖闹事,至于为什么要搞事,张远等并不知情…唉,我想,如果警方这次不上当,他们肯定还要弄出别的动静,总之,就是要扰乱重案组视线,为江海洋出逃创造机会。”
我和英婕各自叹气,反复分析江海洋案情。
随后,我并未因为自己不是干刑侦的就不方便表态,相反,我直说了自己的一些观点和看法,其中有些甚至得到英婕认可。
在她看来,从一个普通人角度看问题,有时候的确能够发现门道,具备一定参考价值。
比如在张远等人大闹蜜糖事件上,我的洞察力就被英婕赞赏。
我分析,江海洋玩这一手看似很简单,但其实是经过其深思熟虑的。
首先,张远不知道江海洋底细(这一点已经基本被警方证实),他只是因为利益关系被江海洋驱使、利用。因而,即便张远暴露,警方依然不清楚江海洋指使张远玩这么一出的目的何在。
其次,假如警方不上当,江海洋甩不掉盯梢,张远事件同样不会对他带来多少影响。
反正已经引起警方怀疑,但显然不准备立即动手抓自己,那么,就当自己偷着外出转一圈散心,大不了发现盯梢后,继续回宾馆睡大觉,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第三,江海洋玩这一手很可能带有试探性质。
假设他并不确定警方已经怀疑到他身上,或者,就算引起警方注意,但事态并不严重,警方掌握的只是其表面上不起眼的犯罪证据,也可以通过张远闹事看看警方对他的关注程度。
这么说吧,一旦张远出问题,警方立即有所反应,可想而知,连几个外围跟班都被盯上,他江海洋的处境能好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