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的,一定行!”
雨茗的语气特别坚决,就像对我发出誓言,“潮潮,我没问题的!梁神医他们不是说了吗,就算我的病得不到根治,但至少能活到四五十岁吧?而且,我们准备去找寻治疗机会的时间也在我三十岁以后,也就是说,如果我今年怀孕,不到三十甚至二十九岁就可以生下孩子!等孩子稍微大点能离开人了,我们就去找最好的大夫,其实两不耽误的。”
“那…让我想想吧。”
我有些犹豫,毕竟雨茗的情况太特殊了。
我不知道怀孕生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到底是好使坏,有什么影响。
我记得,梁神医倒是鼓励我们尽快有个宝宝,按他的说法,在中医理论上,很多女人怀孕生子之前身上带着各种毛病,然而,一旦有了儿子或者女儿,生产之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胃下垂也好了…总之,怀孕这件事很可能改变女性的身体状况。
不过,我和雨茗毕竟没有结婚,我还很难接受抱着孩子穿婚纱补办婚宴的思想。
又想起,在我和简约闹得很僵时,我觉得自己和简约已经彻底缘尽,曾经在一时冲动的时候对雨茗说起过结婚的想法。
她虽然很开心,但坚持说等一等,需要处理好近期的工作,更希望我能够理顺自己的感情,完全想清楚她就是我一辈子想要伴随的人后,才会答应我的求婚。
于是,这件事便一拖再拖,加上我自己也忙,又受伤住院一个多月,因此直到现在也没个定论。
见我出神,冲洗完毕身上过着一条大浴巾的雨茗伸手在我眼前来回晃了几下,说,“潮潮,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啊!”
她这次倒是冤枉我了,刚才这会儿功夫我谁都没有想,脑子里都是结婚、孩子、雨茗的身体健康状况这些念头,便说,“茗姐,你可不许血口喷人!哼,我怎么会在和你恩恩爱爱比翼双飞的时候想别的女人呢?你不能乱说,必须为我负责任!”
“为你负责任?不是为我说的话负责任吗?”雨茗有点迷糊。
我就笑,说,“对我负责任,那就证明你刚才说的话不对呗!”
“嘻嘻,歪理邪说!”
雨茗在我身边躺下,侧身抱着我的胳膊,说,“潮潮,我累死了,你啊,就像一头蛮牛,力气太大了,不,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人家都受不了了。”
我反驳她,“你又错了!茗姐,只有用不了的犁,没有能耕坏的地!哈哈,我就算再生猛,最后也斗不过你的。”
“你…讨厌死了,你才是地呢!”
雨茗笑起来,掐了我一下,说,“潮潮,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你,真好…真好…”
我嗯,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心情同样温柔无比。
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雨茗已经轻轻打起鼾声,我低下头,凝视她那双紧紧闭合的眼睛,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睡得特别香甜、踏实。
唉,也许雨茗已经将我当成最后的依靠吧,也只有在我身边,她才能彻底放松自己,无忧无虑…
第二天,我照例起床做了早饭,然后招呼雨茗洗漱吃东西。
她则一如既往在实在不能拖下去的时候才起来,然后一边刷牙,一边大呼小叫让我帮她找好东西,放在包包里,最后一手端着我专程下去买回来的热豆浆,一手举着汉堡,高跟鞋咯咯咯响着,开始新的一天。
我从窗口目视雨茗上了车,将宝马x5从车位倒出来,一阵风般远去,然后看了看已经有些刺眼的朝阳,出神。
十点多的时候,我接到英婕的电话。
据她说,江海洋团伙那四个家伙又出现了,并且警方已经核实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就是那个对空山晚秋动手动脚,最后还不依不饶逼着让她陪酒的下三滥。
此人名叫张远,来自西南某省,常年在江浙一带做些小生意,手里有几个臭钱,不过算不上多么富有。
从前年开始,张远承接江海洋合伙公司的医药代理业务,算是其在江浙两省的重要代理商之一,据说赚了一些钱,对江海洋那是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我冷笑,怪不得呢!
毕竟是自己的金主,能不好好巴结吗?
我问英婕,“喂,你没被你们老大狠狠尅吧?”
“你说呢?”
英婕没好气,“姜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都亲身经历了还问这种话?我要是逃过这顿臭骂啊,指定是先祖保佑,我们英家祖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