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
雨茗皱眉,迅速向医院走廊两侧看了看,“注意你的用词!哎,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该清楚,现在你江潮已经是风华绝代企划部地产组组长,你不但要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更要规范自己说话的方式!尤其你那些口头禅,一定要给我丢了,改过来!”
我说,“好好,茗姐,草,听您的还不行嘛!”
“你!!!”
我大囧,“说漏嘴了,漏嘴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哼!”
雨茗不再搭理我,将身体缩进大衣里,闭上眼睛假寐。
我起身来到医院走廊尽头,掏出一支白娇子点上,默默想着心事。
由于已经确信简约没有背叛我,心情虽然沉重却不再郁闷,而那些沉重则完全由于工作的压力,和情感无关。
我掏出昨晚在燕然咖啡厅里写好的另外一张纸,仔仔细细将思路在脑海中一遍遍梳理,觉得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天马行空,甚至称得上异想天开,却并非毫无道理可言,甚至可以说成算蛮大的。
掐灭烟蒂,我走回雨茗身边坐下,刚想将那张纸递给对方,并且和她说说我心中已经形成的思路雏形,却听到化验室那边喊,“雨茗家属在不在,验血结果出来了!”
我连忙应着,“在,在的!”起身去拿化验单。
看到纸上有些项目标注有或上或下的箭头,便问那个一脸雀斑的化验员,“大夫,化验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去问医生!”
我被怼得灰头土脸,脸色一变正要发飙,雨茗已经走过来扯我的袖子,“江潮,人家化验员不会多说什么的,你别闹,我们去问医生好了。”
拿着几张化验单,我和雨茗坐在一脸严肃的门诊医生面前,问对方,“医生,您看看化验结果怎么样啊?”
那名看上去四十多岁,戴着黑边眼镜的中年女医生看了看化验结果,问我,“你是雨茗的丈夫吗?我需要和家属谈谈…”
我一惊,雨茗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不好看。
彼此都明白,一般而言,医生不当着病人的面说病情,却要私下和家属谈,往往预示着病人的情况不太好,甚至病情很严重。
她竟然以为我是拉肚子了!?
我心中好笑,同时也察觉出雨茗的情绪明显好转,不然,她怎么可能好奇心这么重?
“真想知道我怎么了?”
“说啊,说说又不死不了人!”
雨茗白我一眼,“江潮,你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那可得去医院看看,别以后你家什么人又怪到我雨茗头上!”
“瞧你这话说的,我能有啥病啊!”
我清楚雨茗这是在射影含沙讽刺简约,便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于是伸手从摆在床头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很没礼貌点燃抽了两口,才瞪着眼怼她,“不该知道的别问,小丫头家家的,你懂什么?”
“翻天了你还!”
雨茗听我竟然这样和她说话,立即沉下脸,“不说拉倒,病,病死你活该!”
见她没完没了不依不饶,我也不想就这点儿破事儿藏着掖着,想了想,决定还是采取相对艺术一些的方式,便问她,“茗姐,晨勃…哦不是,晨练知不知道?”
“晨练?”雨茗问道,“谁晨练?你吗?在哪里?”
“什么啊!”
我见雨茗好像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心逗她,“茗姐,人们早晨起来神清气爽,这你懂吧?”
“懂啊!”雨茗点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人体从精神到肌肉都比较兴奋的。”
“所以…”我还是没好意思直说,目光向身体下方瞄着,“所以我就晨练了啊,躺在床上晨练,某处自动举旗致意!”
“躺在床上晨练?某处?…”
想了片刻,雨茗忽然反应过来,一下羞得抬不起头,“好啊你,江潮,你不想混了是吧?敢和我说这种不要脸的话!”
我顿时无语凝噎,这事儿整的,哥们不说不行,说了,更他妈不行!
良久,见我皱着眉闷头抽烟喘粗气,雨茗咬着嘴唇笑,“喂,流氓,还躺着干嘛!滚回你自己家晨练去…”
话没说完,自己却先羞得将头埋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