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玲点头,“明儿我让她们把那杂货间里的东西都腾出来,再好好给你装潢一番,那杂货间也不是太坏。”
赵云雷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宝珠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住到了赵云雷的屋里,待人都出去了,默默的站在屋里,打量了一圈,只见处处都细心地收拾过了。
想到那赵云雷本是个不拘小节的武将,竟然为了自己做这些,脸颊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攀爬上来。
叶千玲拉着赵云雷出了屋,却拐到了假山石后,看着赵云雷直贼兮兮的笑。
赵云雷被叶千玲看得脸都红了,“王、王妃总盯着属下笑什么?”
叶千玲垫着脚一把勾住了赵云雷的肩膀,像个兄弟般拍了拍,“赵云雷,没看出来啊!我还当你老实,你这手段,也不错啊!”
赵云雷脖子都红了,“王、王妃……话不可以乱说……四小姐的名节要紧。”
叶千玲松开赵云雷,噘着嘴转身作势要走,“在我面前还耍手段?你既不肯对我说实话,那就算了,宝珠那丫头倔,嘴皮子又厉害,本来还想帮帮你呢,你既然觉得四小姐的名节最要紧,那就算了吧。”
“唉唉唉!王妃别走啊!”听到叶千玲说要帮忙,赵云雷绷不住了,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却还是红着脸,不说话。
叶千玲故意挑眉,“干嘛?”
“王妃不是说要给属下帮忙……”
“帮什么忙?”叶千玲一脸听不懂的样子。
“四小姐……”
“四小姐怎么了?”
“属下、属下……”
眼见着赵云雷堂堂七尺男儿,都快急得掉眼泪了,叶千玲总算是决定放他一马,“你喜欢宝珠,是不是?”
“四小姐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就把我住的那间屋子让给小姐。”赵云雷笑得有些羞涩,像个大男孩一样。
宝珠怔了怔,“我睡你的屋,你呢?大姐这里除了一件杂货间,又脏又暗的,可没有地方了。”
赵云雷爽朗道,“四小姐忘了我是军人出身了吗?跟着七殿下在西疆呆了三年,饿了吃蚂蚱,渴了喝露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什么艰苦的条件没试过?这杂货间,对我来说,已经很奢华了。内个……我裹个棉被躺街上都能睡着!”
宝珠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你这么能睡,还能从西疆活着回来,我也是服你!”
“我受过专门训练的,在四周安全的情况下,我可以倒下就睡,但是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也能立刻清醒。唯有如此,才能既保持体力精力去与敌人厮杀,也能随时保持警惕,不被敌人突袭。”
赵云雷忆起往昔峥嵘,脸上闪现出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光芒,把他整个人都照亮了。
宝珠看得愣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算了,我就在大姐姐床边打地铺,等天儿凉了,叫人多烧点炭盆就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进去了。”
看着宝珠纤细倔强的背影,赵云雷脸上痴痴地。
到了晚间掌灯之际,福儿和莹朱果然又开始替宝珠铺地铺。
福儿很是周到的说道,“今儿听了五小姐的话,怪怕人的。所以我把前些日子七殿下送来的羊皮毡子翻出来了,在底下多垫一层,湿气也就没有那么容易蹿上来了。”
叶千玲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最好在上头也给宝珠多加一床被子。”
宝珠咬着帕子笑道,“这天儿还没完全冷起来呢,你们想烧死我!”
叶千玲也笑了,她自己也不太明白,怎么的就渐渐地对这几个便宜弟妹上了心,不自觉的就开始照顾他们了,整的跟个知心大姐大一样。
啊!要不得要不得啊!
叶千玲正想着心事呢,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过来?”福儿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去开门,“赵将军?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赵云雷?”叶千玲也有些惊讶,“快请他进来。”
哪知道赵云雷就站在门口,并不进去,直接道,“属下跟四小姐说两句话就走。”
“你找四小姐?”叶千玲更奇怪了,“你找四丫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