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千玲想起了和小吕合作的那些样品应该也快要拿到了,突然想到:为什么不把月娘的手艺也利用上呢?
精致新颖的胭脂管子再配上精美的锦袋,岂不是可以让包装的身价再up好几个台阶?
当即便兴奋的对月娘问道,“嫂子,我这儿有份能挣银子的工,你要不要做?”
“我?”月娘愣住,眼神里却掩饰不住向往,“什么工,我可以吗?”
“你的老本行,做绣活,你说你可以不?”叶千玲调皮一笑。
“真的?”月娘一听高兴坏了,她以前做的绣活,都是蔡氏拿出去卖的,她完全不知道往什么渠道销,现在叶千玲有门道帮她卖掉活计,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当然是真的,我们不做大活,只做小活计,这样出活儿快,你也不必那么累。”
两个女人倒是比男人还雷厉风行,叶千玲立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月娘,月娘虽然在婆家为人处世唯唯诺诺,但是在绣活上却造诣极高,没一会儿就自己设计了好几个样式的秀囊。
叶千玲看到那些漂亮的花样子,心痒难耐,拉着月娘又上了一趟集市,到布莊挑了红黄绿三个常用颜色的绸料,各拿了半匹。
一番讲价之后,叶千玲付了账便待回家,月娘却不愿走,“你等我一会儿。”
叶千玲看着她折回到店里,找店小二叽里咕噜说了半天,那小二往后堂去了,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却多了两个大袋子,递给了月娘。
月娘弯腰弓背的道了半天谢才出来。
“这是什么?”叶千玲奇道。
“碎布头。”月娘答道。
“不是买了整布吗?还要碎布头做什么?”
“你这就是说外行话了,我们常做绣活的啊,有时候看这碎布头,比你手里那整匹的布还要金贵呢!这碎布头里什么花色都有不说,什么成色也都有,用处大着呢,等我回去做出来了你再看。”月娘腼腆一笑。
叶千玲见月娘做事精细,心中高兴,便也不追问了,两人大包小包的往家里赶。
刚到家门口,只见屋里多了一个人,正是小吕送样品来了!
月娘哪里知道阿夜天天睡地板……心里只觉得万分的觉得对他不住。
不过月娘在这里,叶千玲也不好让阿夜就在床边打地铺,而是让他去厨房的地上睡,好在厨房挺大,打个地铺绰绰有余,而且地上也都铺着木板,拢上一炉子火,也不冷。
三人就这么对付了一夜,第二日,叶千玲在家陪月娘,阿夜闲不住,说要进山打点柴屯着过年。
叶千玲掐指一算,已经是年二十七,还有三天就过年了,这还是穿越到这个时代以后第一次过年呢。
想着月娘也无处可去,应该也会在这里过年,便道,“月娘嫂子,反正也无事,咱们到集上去打点年货吧。”
月娘神色有些尴尬,“我身上……”
叶千玲知她囊中羞涩,笑道,“我还是头一次自己操办年货,什么都不懂,要嫂子帮忙呢。”
月娘也知道叶千玲是怕她自卑才这样说,怕辜负她好意,便也不再忸怩,“好,我这便与你去一趟吧。”
两个女人逛街,可比跟着阿夜那小傻子逛街有意思多了,月娘指挥叶千玲买了些过年的吃食、门联门对儿等,叶千玲童心未泯,又买了些炮仗烟花,说要年三十儿晚上放,讨个彩头。
又拉着月娘到布莊,非要给月娘买一身衣服——也是,月娘虽然干瘦,但是毕竟是成年人,叶千玲才只十五岁,身量未足,月娘穿着她的衣裳,总觉得捉襟见肘,太过短小。
月娘却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花叶千玲的银子,死活拉着不让她买。
叶千玲见她倔强,佯怒道,“嫂子要是与我这般客套,还来投奔我做什么?”
月娘见叶千玲一片真心,知道再拒绝只会让人家寒了心,想了半晌,才道,“妹子的心意我收下,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不要买这些成品衣裳,又贵又不成个样式,还不暖和,一套衣裳的银子够买三套衣裳的布料了,你买些布料,再买些针线,我回去给大家一人做一身衣裳。”
叶千玲一听大喜,“这样最好了!瞧我买的这身衣裳,穿在身上一点儿也不服帖。要是嫂子肯给我做,那我可是捡了大便宜了,这样嫂子也不用总觉得白拿了我的东西了,我给你一身衣裳的料子,你却给我和阿夜做了两套衣裳,怎么算都是我赚了呢!”
月娘点了点叶千玲的额头,“小鬼头,倒还挺会算账。”
这趟打年货一共花了二两四钱银子,对大户人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是在农门小户来说,已经是大手笔了!
月娘很是吃惊,邱家可是许多年都没有过过这样的肥年了。
搬家置办家什剩下的银子和那日魏夫人封的两个荷包一共十六两加在一起,叶千玲手里还有一百两左右,给了小吕十两的定金,再办了今日的年货,手里便只剩八十多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