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弋与她并肩坐在夫妻冢间互诉衷肠,他护着她。他觉得此刻她弱的像一缕青烟,还透着神秘,这哪还是种草、逃跑的那个梓懿……
“梓懿,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生,我与你携手同游,死,你可愿与我同眠夫妻冢?”
“只要你不放手,天之涯,地之角我自然随你。”
子弋终于舒了一口气,现在他终于确定,原来在她心里待自己也是如此。少年心性,听她如此说子弋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这夫妻冢的故事过于凄美,那爱莲的小姐等了那么久,只是接得一副尸骨还乡,那小裁缝征战的日子里,月光照不见他的姑娘,只眷念着淡淡荷香……
那些尸体上的铠甲都是一样的,她也不气馁,一具一具地检查,一边哭,一边叫着“小裁缝”。因为他离开的时候,他们竟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她挪着脚步继续找着。“嘶”一声,裙边给铠甲挂住了,撕裂了一个口子。她心蓦地一动,仿佛很久,心都没有跳过了。
她忙翻看挂住她衣服的尸体,见和其他尸体也没什么两样,但她不能放弃呀。
她用手指掸开那些石灰粉,天可怜见,她看到了,他的手腕上系着布条,还打成了同心结,顶好的手艺。
她拉过他的手腕,那是白色布条,看样子大概是从里衣上撕下来的,她解下布条一看,上面似乎有什么图案,只是被血迹模糊了,她凑近了再看,一眼认出了,是一朵莲花!
绣上去的,却不是线绣的,是发丝。对,她敢肯定,是他,因为这针脚摸上去和她身上穿的衣服的针脚是一样的,她摸着布条,仿佛看到了他坐在月光下,微微笑着,拔了自己的头发穿好了针,从里衣里撕下了布条,专心绣着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