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的嘶吼惊醒了众人,此时此刻,宋京跪在地上,右手紧握着左手的手腕,死死盯着没有了手掌的左手,齐齐从手腕削掉,其刀口之整齐让人咋舌。
“送你一句话,如果不能杀死敌人最好不要露出敌意,那样会让你送命,不是所有人都有重来的机会,至少今天我把重来的机会送给你俄。”
客厅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宋瀚蕴发出了嘶吼:“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宋瀚蕴扑向冷锋,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继而完全躺在地上。
从门外冲进来的两个警卫员,他们手中的枪指向冷锋,只要总统一声命令,冷锋的眉心和心脏就会有一颗花生米钻进去。
“还记得不久之前我对你们说的话吗?最好把枪收起来,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这样的人都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知道是什么吗?”
冷锋自问自答:“我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脑浆,所以还是把枪……”
戛然而止,冷锋皱起了眉头,随即整个客厅中的人全部躺在了地上,包括两个警卫员。
“呵呵,想不到啊,我以为不会再有这个东西,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上了,还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当即,冷锋爬向了不远处的医药箱,随着刚刚宋京被他的飞到给削掉手掌,医药箱也飞了,正好落在离冷锋不远的地方。
“宋瀚蕴你孙子到底做了什么?”
客厅中还回荡着宋京的嘶吼声,不过席远安的话宋瀚蕴却是听见了,可他却没有说话,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短短数秒功夫,不仅仅是冷锋,所有人的嘴唇变得乌黑,浓重青色烟圈,血管急速膨胀爬满全身,宛如一条条红褐色的蠕虫。
或许是冷锋的体质比加强,或许是冷锋体内残存的药性,或许是冷锋的意志力比较强大,医药箱迅速打开,白布包放在地上露出的银针被冷锋快速拔出扎在身上。
十多秒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至少冷锋的身体上扎了很多银针。
做完这一切,冷锋才长舒一口气,暗衬:幸好,幸好!
当即冷锋纵身一跃,翻开白布包,手起手落,其速度之快,冷锋抓起白布包就冲向已经躺在地上的总统,而这仅仅过去了六秒钟,换句话说冷锋救治林倾城的时间是六秒。
现在客厅里谁都可以出事,唯独总统不能出事。
笑话,皇帝突然驾崩,所造成的影响非常巨大,国家会变得动荡不安,会给有心人创造无限机会。
白布包扑在地上,冷锋迅速解开总统身上的衣服,双手不停从白布包中拔出银针扎在身上。
也就十多秒功夫,已经陷入昏迷的总统醒了过来。
“叔叔,您现在需要打电话给门卫,让他们把我的东西送过来,一定让他们马上送过来,玩一会其他人救不回来了!”
说完,冷锋冲向了国母,继续施针。
席远安看了冷锋一眼,赶紧走到座机前打电话,让警卫把冷锋的东西送过来。
尽管不知道冷锋要做什么,直觉告诉席远安,一定非常非常重要,席远安低头看了一眼扎在身上的银针,当即明白了什么。
这一次,却没有和总统一样,脱掉衣服。
废话!
这可是国母,虽然说冷锋现在的身份是医生,可那也不行,女医生厉害的并不少,想来给国母看病的都应该是女医生。
对厉害的中医来说,针灸和脱不脱衣服的关系并不大。
仔细看会发现,冷锋用在国母身上的银针要比总统身上的银针少的多。
国母醒过来之后,冷锋再次冲向了席忠泽。
一边给席忠泽施针,冷锋一边说道:“叔叔,你让周围的人全部撤离到五十米之外,还有,等会我的东西过来之后,你把拿进来,让他们马上离开!”
席远安和国母彭梅马上开始联系,命令快速下达,而冷锋也冲向了躺在一起的两个警卫员。
之前,仅仅是嘴唇发黑,脸上,脖子上,胳膊上,能看到的地方血管膨胀,浑身爬满了蠕虫。
而现在。
两个警卫员更加严重,不仅仅是嘴唇发黑,整张脸乌黑乌黑的,简直比非洲黑人还要黑。
冷锋给两人施针的时候,不仅紧皱起了眉头。
扩散的太快了啊!
但冷锋顾不上这些,冷锋起身说道:“婶婶,您去把能洗澡的房间房门打开,把浴池里放大半池子水。”
说完,敲门上响起。
“哎,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彭梅上楼,席远安转身去开门。
一开门正是大院的警卫,他双手抱着一个盒子。
“叔叔,赶快把他进来,门关上,速度!”
说着,冷锋冲过去,一把躲开警卫手中的盒子,放在地上打开拿起白布包当即返回客厅,冲向倒在地上的宋京。
如果两个人必须死一个,冷锋希望这个人是宋瀚蕴。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宋京,哪怕今天没有人因此挂掉,可还是要有人为此负责,这个人只能是宋京。
宋京要是死了,跟本怪罪不到宋瀚蕴身上,再加上宋瀚蕴的身份地位,最后只能是什么事都没有,宋瀚蕴还是宋瀚蕴,而他冷锋却会又多出一个不死不休敌人,而且这个人的能量还不小。
这大概也许是冷锋不主动,林倾城主动冷锋也否定的原因了。
想想,若是这时候冷锋站出来把席远安这么多年的病给治好了,那不显得宋瀚蕴这些御医太无能?
那时候还有人相信宋瀚蕴这些人吗?
要是没人相信他们,这原本身为御医,谁都不得不给面子的人,一时之间,一落千丈,这可就是不死不休的生死之仇,夺人生路如杀人父母啊!
宋瀚蕴?不,应该说整个御医院的国医圣手们都会把冷锋视为敌人,绝对是那种会把你生吞活剥的敌人。
冷锋并不怕这些人,可也没理由和这些人为敌啊,虽说虱子多了不痒,可敌人多了,总被人惦记,冷锋觉得很不爽,尤其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说到底,冷锋可不相信席远安这个政治家说的,他今天把档案大中的东西拿走,整个共和国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换句话问,政治家说的话能相信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跟本不用多想。
应该说宋瀚蕴还是很有点少真才实学的,手上的动作不慢,而且能看出来,席远安后腰上的隐约的黑青已经变得很浅很浅,远不如刚才那么重。
“宋老的医术真得让人叹为观止,我现在感觉这腰椎上蛮舒服的,已经不疼了。”
半个小时后,席远安说道。
“我的医术还是不行,这病没办法根处,如果是我师父在的话,或许可能,可他老人家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我是没那么高的道行啊!”
“宋京,你来拔针!”
宋瀚蕴让到了一边。
“啊,爷爷,我拔针?”宋京张大了嘴巴,完全能吞下一直鹅蛋了。
“对,按照我交给你的,想想我刚才针灸的顺序,我在旁边看着,你不对我会给你指出来的,拔针吧!”
宋瀚蕴一副不容拒绝的口气,宋京只好坐下来,开始回想刚刚爷爷针灸的顺序。
席远安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却是看了宋瀚蕴一眼之后,没有开口。
宋瀚蕴比席远安还要年长二十年,见席远安如此,那会不知道席远安怎么想的,当即说道:“总统,您知道我在针灸方面的造诣很高。”
宋瀚蕴毫不客气的说道:“宋京已经学会了我的针灸之术,纵使还不能给人施针,不过这拔针对他来说,还是手到擒来的,总统不用担心。”
“嗯!”
我相信你就有鬼了!
二十二岁,能把针灸学会,你忽悠鬼呢,别人不知道你孙子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你孙子什么样?
还学针灸,拉到吧!
席远安虽贵为总统,可他也是个人,碰上这种事情,心里当即腹诽道,二十二岁的宋京并不被席远安这个国家总统所信任。
宋京坐下,席远安把头扭到另一边,跟本不看,反正他不需要宋京单独给他施针,拔针有宋瀚蕴在一旁看着不会有太大事。
宋瀚蕴所不知道的,其实席远安愤怒的并不是宋京会不会医术,而是宋瀚蕴竟然把他当成了小白鼠;宋瀚蕴竟然让他二十二岁的纨绔孙子在他身上练习针灸,简直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也是因为席远安把头转到另一边,宋瀚蕴看不到席远安,自然也就无法领会到席远安的愤怒。
要说宋京的医术不差的,至少这拔针的功夫是真到位,和爷爷宋瀚蕴的手法倒也不差多少,至少从这拔针上看不出宋京的医术,应该说宋京拔针的功夫不差,说不上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也胜出当代很多中医了。
从这一点来说传承,师父有时候真得很重要的。
没多时,宋京起身道:“爷爷,结束了,我这手法还行吧!”
“还不错,如果动手之前不想那那就更好了,对行医之人来说,针灸之中,施针的时候就要记得拔针的顺序,爷爷是是施针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的,怎么会在拔针的时候思索呢,这说明你刚才走神了,切记,行医之刃最忌讳三心二意。”
没和席远安说话,宋瀚蕴就在这教育起了孙子,显然,在宋瀚蕴这里,他孙子学会他的医术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都是要让路的。
“宋老,您和小京先到楼下,远安等会下去。”
“好,那我们先下楼。”宋瀚蕴对已经坐起身穿衣服的总统席远安说道:“那总统我就先下去了,我在给您开服药,保管你的身体健健康康的。”
“哎,行,你们先到客厅等我。”
宋瀚蕴和宋京走了之后,直到听不见脚步,席远安一张脸彻底阴沉下来。
“难怪小锋会那样,这爷孙俩啊,我真法说,把我当成个他孙子练手的了,他拿谁练手我管不着,他宋瀚蕴怎么就敢让他孙子拿我练手,他怎么敢!”
或许是觉得家很大,或许是觉得隔音效果很好,席远安愤怒吼道。
一旁的彭梅看了一眼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赶紧上前时去说:“哎呀,你是总统嘛,宋老年纪大了,想要把医术留给孙子,这能理解的嘛,你就当他老糊涂就行了,何必为了他生气呢,气坏了身子多不好,好了,下去吧,小锋和倾城还在下边等着呢。”
“啊,他们还没走啊。”
席远安的自控能力绝对强悍,前一刻还愤怒如斯,下一刻就已经心平气和了,这大概就是人家能成为总统的原因了。
“对啊,我想让他们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现在才七点多,等会萌萌就回来了,我想萌萌应该能和小锋倾城两个人成为朋友,忠泽那个性格啊,我是没办法了,也改不过来,再说他也不是孩子了,没办法和小锋成为朋友,萌萌的性格好,要是他们能成为朋友,这对你这个做父亲的不是有利的很嘛。”
“那倒是,萌萌比他两个哥哥好多了,就是这孩子的婚事,唉!”席远安长叹一声。
“那怪谁,咱这样的家庭,有萌萌选择的余地嘛!我倒是挺看好小锋这个孩子的,可惜他已经和倾城结婚了,五年前你还不是总统的时候,小锋在总统府执勤,萌萌和他就是好朋友,我以为他们两个会走在一起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造化弄人啊。”
“哎呦,行了,别感叹了,萌萌是没机会的,小锋的感情经历可是很丰富的,陈老家的外孙女你知道吧。”
“我记得是叫玉儿吧。”
“对,叫蓝玉儿,五年前他就和小锋在一起,两人经历了很多,最后不也分手了,咱们这样的家庭,就不用想让孩子自由恋爱自由结婚了,那不显示。”
两人一边开门走出去,一边说道。
“唉,谁说不是呢,苦了孩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