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我也知道了栗霜羞赧的原因,母子二人住的房子比当初黄华的棚户区还要拥挤,大概二十平左右的地方,解手还靠老式的木质马桶,厨房是一只破旧的电磁炉,挤在房间的一处角落里。
这一切在繁华的滨海市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但却是真实存在着的。
栗霜素手捋了捋鬓发,脸庞有些泛红,“让您见笑了……”
我揉了揉鼻子轻声笑了笑,“没有的事,我老家除了地方大点,其他家具和这里差不多。”
栗霜诧异的看着我,明显是不相信,“您是道师,收入怎么会低,说起来这次请您出山,关于酬劳方面……”
我余光瞥到床头露出角落的一叠红钞,恐怕这一叠人民币被她不知道数了多少遍吧。
“等你儿子找回来了,做我做顿饭吧,”我呵呵笑了笑,栗霜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紧接着眼圈微微泛红,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没有阻止她,有些时候哭也是一种宣泄,我相信这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在外人面前落泪,但这一次她是忍不住了。
我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张照片,应该是小和的。手机上看毕竟不清楚,于是我将照片拿了起来。可是越看越感觉小和眼熟。
我皱着眉头沉思着,背后却逐渐泛起凉意。小和长得和黑月房间里那个可爱小鬼十分相似!
“唯独小和没死吗?”是因为这位鬼爷和黑月有交道?还是说……鬼爷就是黑月!
我甩了甩脑袋强行将这个念头给甩掉,这个问题我从来就没有放下,却也从来得不出任何答案。
地府的势力我没必要冒犯他们。
四人身子微微一顿,然后竟朝我弯腰鞠躬,然后抬着棺材再次离开了。我眉头皱了皱,他们何故对我如此尊崇?是因为我道士的身份?还是……因为这灵泉的缘故?
房间重新恢复安宁。我叹了口气走到陈队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后者放下堵住耳朵的手,长舒一口气,“刚才有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冲出来一样,什么情况?”
我轻笑道,“你的魂魄。”
陈队立刻咽了口唾沫,“我的妈呀,这些年在滨海市大大小小的案子破了也有不少,就算是面对黑帮我都没这么恐惧过,真难想象你们道士要天天这帮鬼东西打交道。”
我耸了耸肩只是道了一声习惯了。
女人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十分焦急,“道师,请问您可找到了我儿子?”
我沉吟一番,想起刚才录像里那路两边站着的孩子,毫无疑问那些都是已经回不来的了,“你手上有没有你儿子的照片?”
妇人连连应是,然后走到三个嫌疑人身边恶狠狠的吼道,“把老娘手机还给我!”
后者缩了缩脑袋,朝着自己口袋努了努嘴。陈队离这女人远了一些,模样显得忌惮,我不由得暗自好笑,恐怕陈队在家里也是个怕老婆的吧。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眼前这位女士曾经也定然是个连瓶盖就拧不开的小女孩,可如今却只身闯狼穴,这份胆气不得不令人佩服。
她翻到一张照片递给了我,照片不是特别清楚,但从上面看这小男孩个子特别高。我仔细回想一番,然后长舒了一口气,“放心吧,你儿子应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