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兀自摇了摇头,这个人别说独狼反感了,我都有些讨厌,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拳送他回家。
我刚想继续整理一下现场,不过独狼此时向我招了招手,看样子是叫我过去。我拍了拍自己的手就走了过去,到了近前,我就听到了中年男人刻意放轻的声音。
“长官,我是沙市的书记汪伟,久仰长官大名久仰大名!”汪伟梳着中分头,此时脸色发白地对着独狼打招呼。
我注意到他的脸庞有些轻微的抽搐,鼻尖能看出来在抖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这里的环境,还是害怕独狼的脸色。
“有话快说。”独狼撇头极其厌烦地说道。
“是这样的,上次在沙市就有一次暴动,那次是市里的帮派骷髅帮搞的鬼,我们遭受了重大的损失,警方也失去了众多鲜活的生命。”
“那次暴动是我承担下来了后果,不过好在我清廉执政,两袖清风,上头并没有将我撤下。不过这次就”说到这里,汪伟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
他面前的独狼则是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汪伟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这次的行动我希望长官能够负责一下,这样也好保证周全,我一个书记也管不着军方的事情,您说是不是?”
听到这儿我是听出来了个大概,这个书记看样子是想让独狼帮他揽下这次事情的后果,怪不得刚才那么急冲冲地过来,原来就是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我看向了独狼,独狼冷着脸直勾勾地看着身前的汪伟。
汪伟被看的顿时就有些发毛,又咽了下唾沫说道:“当然,这些算是小小敬意,您忙可别把自己的身子给落下。”
说着,我就看到了汪伟此时从公文包里偷偷地拿出了一个信封,信封看起来鼓鼓的,直直地就往独狼的怀里塞。
独狼低眼看了下,突然就抬起了手,汪伟面色一喜,估计是以为独狼要收下这些钱。
可是独狼抬起来的手上拿着匕首,只见他抬手猛地向下一戳,信封了个通透,信封上还留有匕首上的血迹。
汪伟吓的连忙就将信封给扔在了地上,自己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接着的。”独狼眯起眼睛笑道。
汪伟此时的脸色顿时就黑了,脸庞两边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看样子他的心理活动肯定是十分激烈的。我冷笑一声,这个汪伟还真的是一个典型的“清官”。
“长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汪伟的语气有些不满,不过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所以声音就捏的跟个女人似得。
“我什么意思,我去你吗的千八百个意思!劳资的兵倒下这么多,你特么的还凑过来给劳资骂!你要不脑子有病,要么就是欠揍!”
草坪上激起一片巨大的水雾,这白蒙蒙的水雾将黑烟吹了个大半,逐渐露出了草坪上消防队车辆的轮廓。
独狼哼唧了一声说道:“他们来的还算及时。”接着独狼就对着身旁的战士们喊道:“快把伤员送去救护车!”
战士们此时还有力气的基本上也都是受过伤,按道理来说全员都需要治疗。
我身上也是不好受,这些人身上的增幅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刚才挨了一拳的手掌此时才觉得有些疼。要是在以前我绝对是应付的有些困难,但是现在我也是习惯于打斗了,所以经验跟着就上来,这三个人上来我还真的是没当回事。
我瞥了一眼,只见一个战士半跪在地上看样子需要帮助我就连忙上去了。我扶着这个战士站起身,战士歪头看了我一眼,紧紧皱着眉头的神情有些难看。
“你还能走吗?”见这个战士颤颤巍巍的,我问道。
“不碍事。”战士咧着嘴说道。
刚说完他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顿时就歪向一边,我连忙将他给拽了回来,这时我才看到他小腹上一道大概二十公分的口子,皮肉粘在了衣服上看样子十分血腥。
“你还是躺下,这个伤口不能运动,不然会大出血。”
我将他给扶着躺在了地上,战士的意识有些模糊,躺下还胡言乱语。我没管他说的什么,伸手察看了下他的伤口,他的伤口应该是利器伤的,伤口平整痕迹鲜明。
我扯下外套,双手刚扯上衣袖,一阵脚步声就密密麻麻地传了过来。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批穿着靴子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就进了小门。
不过这些医护到了小门口,顿时就停住了步子。
我还有些愣神,心想这些人怎么就顿在那儿了?
这时,在前面的第一个医护突然丢下担架,急急忙忙地扯下自己的口罩当场就吐了出来。这只是个开头,后面一些心理素质差的也是脸色发白。
我不由地叹了口气,此时画面的确是十分的令人发慌,这里现在就是地狱般的情景,这些人悍不畏死,所以死的也是极其的惨烈。在现代都市这种情况已经十分罕见了,要说那些暴动可能会有大部分人死亡,或者就是无法阻挡的自然灾害会出现死亡人数过多的情景,要给平常怎么会遇到这种血淋淋的场面。
我就记得当初是地震,当时我在微信群里看到的视频,一个人在震后拍下的视频,救灾人员将残垣断壁给清理开,一些残肢或者就是人体里的其他零部件带着血从这上面滚了下来。要多惨有多惨,那天我饭都不想多吃一点点。我想了半天,晚上就去捐了一百块。
这些医护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所以害怕或者发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快点,把我们的兄弟给抬过去!”一名战士大概是个急性子,冲着那些发呆的医护就大喊道。
这一吼顿时就把那些医护给喊回神了,一个个呆呆愣愣地集体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