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说:“谢谢你让我心情变得很愉悦,本来今天以为今晚又要失眠了。现在好多了,心里变得很踏实,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奇怪地说:“今天好像不是你的生理周期啊,怎么会如此心烦气躁?”
李红说:“谁说女人只有在生理周期才会心情不好?最近遇到的几件事都不太顺,加上自己年龄一天天变大,可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一想到这些心情就超级差了。”
我说:“你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说出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红喝了口酒,淡淡地说:“先别管我的事,你不是说有事要向我请教吗。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我想了想,千头万绪,一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说:“事太多,真不知道从哪给你讲起了。哦,今天我回家见了老爷子了,他跟我谈了两个多小时,告诉我不少秘闻。”
李红说:“什么秘闻,也给我讲讲呗。”
我说:“老爷子说,李明山已经跟他决裂,暗地里反水了。他们家跟州府副书记唐达天成了亲戚,我的好兄弟李玉娶了唐达天的外甥女,但却从来没有告诉我。”
李红冷冷地笑了一下,轻蔑地说:“你们家老爷子现在才发现李明山的狼子野心,不觉得太晚了点?”
我不解地问:“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发现李明山要反水?”
李红咬着牙,恨恨地说:“他反不反水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四年前的连环枪击案就与他脱不了干系,六扇门副都头彭强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罪证,才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我不明白,你们家老爷子当初为什么要出面保这个人,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坐大。”
我想了想,说:“官场上的事很复杂,很多人和事互相都有关联,敌友关系并不一定都是那么绝对的。老爷子要保他可能也是迫不得已,他毕竟跟了老爷子那么多年,知道我们家很多事,或许老爷子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手里,所以才不能让他出事。”
李红说:“这就是官场政治,又黑暗又肮脏,有多少东西是不能拿到阳光底下的,所以我很庆幸自己早早脱离了这些地方。”
我接着说:“其实我最担心的是李玉成了我的对手,这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不仅因为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也因为他对我的脾性和老底太清楚了,与这样一个人作对手实在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李红说:“愿不愿意面对,你都必须面对,政治是不讲感情只讲利益的。”
我说:“我知道,所以我才觉得后怕。种种迹象表明,李玉确实有问题。”
李红说:“什么问题?”
我说:“那个李扬是他介绍我认识的,而且他还与牛明的忠实爪牙老曾来往密切,我怀疑这两个人都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人。”
李红想了想,说:“李扬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把认识李扬的大概经过跟李红讲了讲,当然我会刻意隐瞒了一些细节。但李红还是听明白了,听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男人,真是物以类聚,你这家伙太好色了,早晚要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我低着头,不吭声把玩着手里的红酒杯,不知道如何面对李红幽怨的目光。
李红接着说:“说话啊,你不说话的样子可真像个地痞无赖。”
我抬起头,勇敢地与李红的目光对视,平静地说:“我是找你帮我分析的,不是让你来指责我的。”
李红被噎住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几分钟,李红说:“对不起,我的确没有资格指责你。”
我说:“我是想让你帮我查查这个李扬的老底,她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觉得,她不仅仅是个广告公司的客服,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组织存在。”
李红的羞涩不安令我再次心神一荡,真是难以想象,这个大龄姑娘竟然是如此的单纯。我笑着说:“别啊,别不好意思,看都已经被我看了,还有啥害羞的。”
李红说:“我才不想看你呢。”
过了一会李红突然说:“唐少。”
我说:“嗯。”
李红说:“你爱我吗?”
我说:“嗯。”
李红接着问:“到底爱不爱我,我要听你说出来。”
我说:“爱。”
李红说:“为什么会爱上我一个老姑娘?”
我实话实说:“不知道。”
李红说:“我和你三叔……”
我大声说:“不要提他。”
李红闭上眼睛,说:“嗯,唐少。”
我一边动作一边继续问:“什么?”
李红说:“我喜欢你。”
我说:“为什么?”
李红说:“不知道。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
我说:“好!”
这时突然有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放慢了动作,嘴巴覆盖在李红嘴巴上,防止她的声音引来围观。
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人吗?”
男人应该是拳击馆的工作人员,估计是准备锁门了。我们悄悄地躲在黑暗处,心脏突突地跳动,却又觉得特别刺激。
男人嘀咕了一声:“刚才那个女人怎么不见了?难道悄悄走了?”
男人的脚步朝我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吓得我们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李红睁大眼睛望着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动。
脚步声在我们不远处停下,男人又大叫了一声:“还有没有人,没人锁门啦。”
男人见无人应答,确认场馆里已经没人了,嘀咕了一句,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场馆里所有的灯管突然都暗淡下来。
我暗叫一声不好,被关在里面出不去就麻烦了。我说:“怎么办?管理员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