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个段子,又喝几杯,郭占江也不急着跟王统说事,有赵勇兵和刘秘书在场,有些话该不该说,他心里没底,得看王统的态度。
“赵主任,问你个事。”王统说。
“哦,什么事情?”赵勇兵说。
“今天市政府办突然塞一个人到我那里,怎么回事?”
“市政府办塞人下来?”赵勇兵也没听说。郭占江把杨光欣的情况说出来,赵勇兵手举着一杯酒,冥思苦想一会不得要领,“我问问。”
杨光欣的情况太特殊,完全不合规则。江城大学应届文科生连市里都难引进的人才,县里更是年年在做引进的努力都没人肯来,杨光欣却被市里直接塞进高岭江镇上班,太诡异了,内中必然有隐情。
对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会小心慎重,但打听消息却不妨事。
走出包间去打电话,十几分钟赵勇兵回包间,王统丢一杆烟给他,郭占江站起来点火。赵勇兵坐下,吸烟,似乎在措词。随后苦笑着说,“问了,市里那边知道情况的不多。半年前,市政府招考一个副科职位的事知道吧。这个杨光欣一路砍瓜切菜拿到第一,组织考察虽拖延了一个多月,最终也没问题。
今天是杨光欣报到时间,市里如何将他放在高岭江镇,谁也不知。不过呢,前几天江城五桥垮塌,闹得沸沸扬扬,看过微信吧。”
其他的话赵勇兵一个字都不说,王统和郭占江也不便细问,有些东西不能说透,得自己琢磨、推测、补全,心有领悟才行。这时候,有这样一个思路,其实已经接近真相。
“说句闲话,镇上有这么个人用,用好了有什么不好?”赵勇兵笑笑地说。
离开前,肖文彤恶狠狠地挖杨光欣一眼,很不满。杨光欣站在镇政府大门口,说,“大姐,您走好。”
折回镇政府,不知郭占江有没有回来,自己虽开始工作,其他的事情得找谁?回办公室等,其实已经到下班时间,郭占江的住处也不知,再等等他真不出现再说。之前,郭占江和李东来说要开会,不过是应付肖文彤的借口,肖文彤已离开想必他们也会知道。
看着办公室墙上挂着不同的文件夹,不好翻看,但看看文件夹名,了解一些东西,对今后自己在具体工作上多少有帮助。
一个人走来,不是郭占江。杨光欣说,“你好,郭镇长不在。”
“你是杨光欣?我叫刘佳兵,工会主席。”刘佳兵说。
见来人脸上有点酒意但没有真醉,杨光欣得知是领导到了,忙说,“刘主席好。”
“郭镇长已经安排你工作,生活上安排了没有?”刘佳兵说。
“还没有,当时郭镇长有会,没来不及。”
“这样吧,今天来不及找地方安顿,先到街上招待所住一宿。明天再说,不过,镇上条件落后,困难大,要有心理准备。”刘佳兵说,“镇政府有食堂,记得报餐。我们的规矩是每餐两元,不足的部分单位补贴。如果觉得食堂伙食差,也可以自己弄饭菜,到街上哪家饭馆搭伙都行。”
“主席,我在食堂就餐。”杨光欣说。
刘佳兵来之前对这个江城大学毕业生有点好奇,这短短的接触,印象也不差,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到这里来,能够有这样的态度和心态,不难融入集体。
“走吧,先去找住处,再吃饭。”两人出镇政府,在街上进一家招待所。招待所门框的黑黑的,都不上漆。门内更黑,往楼上走,楼梯被踩得吱吱响,担心踩断滚下来。杨光欣也觉恼火,这地方真能住吗。
楼上一个婆娘探头看,刘佳兵大声说,“景嫂,开一个房,镇政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