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贺琉阳好像很无辜:“好端端的,怎么就大发雷霆了呢。”
梁秀芝自然站在公公这边,对儿子说:“琉阳,爷爷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有怨言。”
“我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琉阳严肃认真的表情。
贺光明终于说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原来,他今天去参加老战友孙子的婚礼,原本是喜事一桩,他也开开心心地去了。谁知,在婚宴现场遇到了骆中华,因事先不知道对方会去,两人见面就开始互呛,闹到最后差点没打起来,亏得新郎新娘相劝,这场闹剧才草草落幕。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贺光明仍然处于盛怒中,见琉阳不肯配合的样子,大声嚷:“我不管!他姓骆的说话太难听,说如果我家的孙子娶他家的孙女,将来生下来的孩子不拉屎,气人,实在太气人了!”
“爸,您别激动,小心身体。”梁秀芝提醒。
贺琉阳笑了笑:“这种事您也信?完全没科学依据!如果您不信,我马上就和薇薇结婚生孩子,等孩子落地就知道有没有了。”
“呸!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贺光明努力了一辈子,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在贺家子孙头上。嘿,简直太缺德,当时,我就想抽他!”
贺光明一直絮絮叨叨,将骆家人数落了一个遍。
贺琉阳听到耳朵起茧子,刚好有电话进来,就推说周氏集团有事,上楼听电话去了。
“百川,你瞧瞧你养的好儿子,我的话居然都敢不听了,真是气死我了!哎呦,好气人啊。”贺光明瘫在沙发上:“都怪骆中华那倔驴,脑子被驴蹄子踢了,当年自己做错事一直不承认,临了还要诅咒我们骆家。呸,算什么东西!”
见老父亲这么生气,贺百川除了劝也没有别的路好走。
“爸,这件事要慢慢来,不能急,也急不得。你也清楚琉阳的脾气,强制命令对他没什么用,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贺光明嘴巴里啧啧了两声,心里矛盾又起,他想到错过了骆薇薇这样的孙媳妇儿实在可惜,可比起骆家老头子的刻薄、野蛮,这点放弃还是值得的,有时候做人心肠就是要硬气一点。
楼上,贺琉阳完全不是在接周氏集团的电话,而是薇薇的。
两人通气之下才知道,讲的都是同一件事。
骆薇薇比琉阳更来气,感觉自己就是流年不利,跟琉阳谈个恋爱就像搞地下情,生了孩子有着不能说的尴尬,好不容易有了松动的迹象,这下可好,又把她打回原形了!
郑智说得很清楚,真相差不多已经水落石出。
贺琉阳和薇薇走出集装箱高柜车,回到车里说话。
“郑智的话都有录音,是最有力的证据。”薇薇说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查查阎宇剑这个人?”
“没错,郑智只说尸体被人带走,并不清楚后面怎么会掉包,这就要问问阎宇剑本人了。”
“可这样过去问,他一定会有戒备,不可能这么老实的。”薇薇看着琉阳:“你有什么好主意?”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来,阎宇剑这头可以暗中展开调查,我会让双阳的人跟进。”琉阳一个沉思:“孟冬也是傻,什么都自己扛着。如果说出来,我怎么会不插手?”
“你们都是有尊严的男人。我想他应该是为了面子,想着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做好,谁知道结果却害了自己。”
“如果真是阎宇剑做的,之前的事就解释得通,殷必实也说过这件事和阎家有关。过去这么久一直没有东窗事发,说明阎家的实力非同一般。”
“你对阎家了解多少?”
贺琉阳沉思着,说:“不多。一直以来,都是贺家和骆家旗鼓相当,在政商两界都有话语权;至于殷家,是属于稳中求胜型;最低调的就是阎家,做什么事都喜欢暗着来。因为没什么冲突,也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骆薇薇恍然:“原来如此!大家所说的四大家就是我们两家,还有殷家和阎家,对吧?”
“没错,相互利弊又相互掣肘。”贺琉阳想到长远之处:“其实,抛开我们两家爷爷的恩怨不说,如果贺家能和骆家联姻,对政治地位和商界地位都是非常有利的。”
薇薇倒是乐观,笑着说:“我们都有小宝了,难道还不算联姻?”
贺琉阳眼含热切。
“没错,不只是小宝,我们还会有二宝跟三宝。”
骆薇薇听了,睨着他问:“你当我是母猪吗?”
“我们当特种兵的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万一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身边能儿女成群,有他们保护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类似的话他以前也说过,可听起来还是让人莫名鼻酸,薇薇猛地扑入他的怀抱:“不会的,我们都会长命百岁!”
琉阳重重搂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