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木门发出嘎吱声,灰尘的味道也充斥着鼻子。
打开手电筒,用手扇了扇空气中的灰尘,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夏以馨脑海里浮起一些残乱的记忆。
“小以馨你在做什么呀?”
“我在堆城堡呢,以后我要把爸爸妈妈和村长爷爷们都接进城堡里住。”
“你们父女俩还小吗?蹲在这里玩泥巴也不害臊,赶紧洗手吃饭!”
“……”
温馨之后,夏以馨又清晰可闻的看见一个小女孩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说:
“爸爸妈妈,我们真的要走吗?”
“馨儿,爸爸知道你很喜欢这里,但我们不能一直住在这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得离开。”
“那和村长爷爷、李奶奶她们说一说可以吗?”
“对不起馨儿,现在我们还不能告诉她们,等以后可以吗?”
“……”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爸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搬离这里?
“啪塔。”找到灯的开关,苏良礼打开灯,打量了一下房间。
还算明亮的灯光下,苏良礼见夏以馨面色复杂,抿了抿唇走过去说:“你爸爸他并不是生来就是这里的人,而是老村长年轻时去城里捡到的。”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夏以馨瞠目结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苏良礼没有说话,走到大门前,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把门关上,然后走进内屋。
“来了来了”应声看去,夏以馨只见一个半大的孩童屁颠屁颠的端着一张小木椅出来,大约十岁左右。
夏以馨有点诧异惊讶,没想到这里还有孩子。
似乎看出夏以馨的讶异,挨她最近的老太太凑近她小声解释:
“廉儿是村长以前在村口捡到的孩子,听说捡到的时候连脐带和胎盘都还在,若是村长晚去一步,只怕已经……唉。”
“夏阿姨请坐。”才听老太太简单说明他的身世,那个叫廉儿的孩子就把凳子放在她的前面,言笑晏晏,一对小酒窝甚是可爱。
看着廉儿,夏以馨就感觉看见夜靳霆和夏堇熙。想起分别已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怎么样。
可能是出于怜爱,也可能是因为夜靳霆和夏堇熙,夏以馨对小小的廉儿十分喜爱。
弯下腰,夏以馨捏了捏廉儿的婴儿肥,笑着说:“谢谢廉儿,阿姨便不坐了。”
站在这里的人除了苏良礼外,可以说全部都是她的长辈,他们都没有坐,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坐呢?
廉儿刚张开嘴还没有说话,就听一道沧桑的声音:“凳子都搬来了,那坐下吧。”
“村长爷爷已经发话了,夏阿姨你还是坐下吧。”知道各位爷爷奶奶和这个漂亮阿姨还有要是谈,廉儿咧嘴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便小跑着离开。
呃……夏以馨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慈爱中带着好奇。
从未有过的尴尬,夏以馨只能硬着发麻的头皮坐下,身体紧绷着。
清晰的看出夏以馨的不自然和拘谨,老村子默默叹气一声说:“孩子,来到这里就把这里当做家,不必害怕。”
当年,老村长还记得,小小的就像糯米团子的夏以馨最喜欢叫他“村长爷爷”,追着他就要抱。
想了念了数十年的孩子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老村长是欣喜又感慨。
“谢谢村长爷爷。”老村长这么说,夏以馨果然慢慢放松下来,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村长爷爷,因为我们的到来打破了村子里的宁静。”
看惯了高楼大厦,听烦了车马喧嚣,刚走进村子里时,夏以馨便感受到一份来自灵魂的归属和清静。
老村长眼里带着慈爱,摆摆手:“这村子里的安静啊,只怕早就没有了。”
从我决定把你爸爸带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