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没有说话,而是将照片还给我:“我不知道,你也不要问我。”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
不等我说话,林叔继续说道:“既然你回来了,休息休息,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给人穿寿衣。”
我一愣,我以前听爷爷说过,在以前,我们这些卖寿衣的不单单是卖给人家。
还要在死者下葬的时候去他们家,给死者将寿衣穿上。
不过这规矩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提过了,现在林叔提到了,我还是一愣,琢磨这肯定是又哪个大户人家。
我以前就和爷爷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很痛苦。
因为给死者穿寿衣的话,想我们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就不能吃东西,在出发的时候还要净身,烧香等等,很麻烦。
晚上的时候我给黄凯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明天没时间,等我忙好了店里的事情就去找他说说棺材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林叔早早就给我喊了起来,做好一切准备之后。
他将一套灰色的寿衣放进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里,带着我就出门了。
“出门莫回头,明白吗?”
我点点头。
这一点我也知道,记得那次和爷爷这样出去给人穿寿衣,我回头了一下,被爷爷给我打了满头包。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这一路上,我总觉得是有人再喊我的名字。
一路上,林叔在前面,他带我硬是走到了一栋别墅的面前,此时我已经满身大汗了。
别墅前面有个大院子,棺木就放在了院子边上的一块空地上,周围搭上了棚子。
见到林叔和我捧着寿衣来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分别站到了大门的两边。
“请寿衣!”
所有人都弯腰鞠躬,我和林叔就这样走到了灵堂的面前,将装着寿衣的盒子放在了供桌上,然后拜了三拜,才转身。
之后林叔看了看时间,说时辰还不够,大家该干嘛就干啥去,等到了时间在穿。
我不敢乱说话,只是四处的看着,这个时候林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知道这家人是谁吗?”
我摇摇头,心里琢摸着反正我也不认识。
结果林叔告诉我,这里就是林悦茹的家,而我们要帮助穿寿衣的尸体正是林悦茹的!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过惊讶了,我抬头一看遗像,上面挂着的不是林悦茹还会是谁!
此时我立刻转身看向了棺材,我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林悦茹,我不仅仅害了她的魂魄,还丢下了她的尸体。
可是这一切,我又能怎么样?
此时林叔应该正和林悦茹的父亲聊天,商量着等会穿寿衣的事情。
突然,林叔转头看了我一眼喊道:“司晨过来。”
林悦茹的父亲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很富态,也很慈祥。
“他叫李司晨,是他告诉我林悦茹的尸体在什么位置,不然我也不可能找的到。”
我一愣,还不等我反应,林悦茹的父亲两眼一红,噗通一下就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谢谢!谢谢你!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
我手忙脚乱的将他扶了起来:“叔叔,别这样,我……”
这个时候我看了林叔一眼,林叔嘴角微微上扬,他咳嗽了一声,朗声说道。
“时辰到!”
汽车被炸上了天,一道火龙平地而起。
而我也被这热浪给掀翻在地。
脑袋在地上擦出了不少伤口。
我坐起身,摇了摇脑袋,黄凯的情况很不好,必须马上送医院。
我朝着燃烧着熊熊的汽车看去,这么样的爆炸,那女婴尸应该被炸没了吧。
我咽了一口唾沫,刚准备将黄凯扶起来,可我听见从身后传来了一阵阴森的怪笑声。
我连忙扭头一看。
从烈火中,走出了一个全身燃烧,已经么有一丝毛发的小怪物,焦黑的脸。
正慢慢朝我们两人走来。
只是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然奔跑了起来。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就如同是一个偌大的火球。
我连忙站起身,绝对不能让它碰到黄凯。
“去你大爷的!”
我真的怒了,它朝我冲来,我也不要命的朝它跑去。
就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它猛然跳起,张开大嘴就对着我的脑袋咬来。
幸好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它。玉佩按在它的身上冒起了青烟。
它很痛苦,可是一双手不停的在我胸口抓着!
抓住它之后,我没有停住脚步,一直跑到了还在燃烧的车子前,一把将它按在了车前盖上。
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抬起玉佩,一口鲜血就喷在了上面。
此时的女婴尸还再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是我已经将玉佩死死的打在了它的脑门上。
我迟迟不肯松手,直到她完全没了动静之后,我才慢慢拿开手。
可是这个时候我看我自己的胸口,衣服已经被抓烂了,血肉模糊。
我站直了身子,刚呼吸一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热浪,将我直接打飞了出去。
汽车再一次的爆炸了。
我重重摔在地上,两眼一黑,立刻失去了所有知觉。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还是说昏迷了多久。
当我睁开眼睛,下意识想要坐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稍微动一下,全身都痛的要命。
我只能微微扭头看一眼,发现自己应该躺在医院里,正在输液。
之后又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说什么我醒了之类的。
不过眼皮很重,没一会我又睡了过去。
我身上的伤虽然不算重,但是也伤到了肋骨,半个月后我才能勉强下床走动。
那一夜,我原本已经将两个婴尸都给解决了,可没想到最后的那一次爆炸离的我太近。
就连医生都说我只是伤了肋骨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相对来说,黄凯的伤,比我还要轻上不少。
虽然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好在没有伤及要害,所以此时的他已经出院去工作了。
偶尔下班的时候会来看看我。
至于他和我身体里的阴气,是林叔帮我们处理了,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