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手机在裤兜里,换了电话号码后,手机上只存了老宅的电话,她几乎没存谁的号码,全凭记忆,她拨了展凌的电话,虽然打他电话的次数不多,超强的记忆在关键时刻帮了个忙。
一首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她一遍一遍的拨过去,还是没有人接听。不知道对方是故意不接听,还是手机没带在身上?总之此时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床上的男人又闷哼了一声,头一偏忽然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洁白的床单上瞬间晕开了一朵绚丽妖艳的红,映衬着他苍白的脸,异常的触目惊心。
“啊!祁尊,你怎么啦?爷爷快开门!我不是跟您开玩笑的,快把门打开,祁尊他他快痛死了他真的会死的爷爷快开门,他吐血了!他可是您唯一的孙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会后悔的!快开门啊”
她崩溃了,害怕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她从来不曾恨过他,他的这幅脆弱模样带给她的并不是愉悦的心情,不得不承认,反而心疼了。
门外忽然响起老爷子的声音:“丫头,爷爷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心跟尊儿过下去?”
“有有,您快开门,我们有话好好说”她几乎想都没想,只想赶紧把老头的这口气顺下去。
“丫头,爷爷知道你跟混小子在一起过日子这两年不痛快,爷爷也知道促成你俩的婚姻有些欠考虑,爷爷了解你的性格,除非让你嫁进祁家,不然啊,你这小脑袋瓜里永远都记着欠了祁家的人情,活得会不自在,你的亲爷爷临终的时候其实是把你托付给尊儿做媳妇的,我们两个老东西应该是想到一处去了,你一个小丫头突然间就无依无靠了可怎么办?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父辈之命,媒妁之言,都已经不顶用了”
老头停顿了一下,叹气道:“爷爷活不了几天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俩能不能和和睦睦的相伴到老”
“爷爷,我知道,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您开开门”
门没开,老头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的响起:“丫头,尊儿他本性不坏,只是性子冷了点,他的心里有个结,这个结是爷爷给他打上的,爷爷希望你能给他时间,你是个乖巧聪慧的好姑娘,爷爷觉得,他的这个心结只有你有那个耐心帮他打开,让他走出来,爷爷这把岁数了,阅人无数,是不会看走眼的,也只放心把他交给你了”
“爷爷!”林沫冉断然没想到老人家会是这样一番托付,她何德何能能托付起祁尊的未来?她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祁爷爷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点儿?
祁尊就是个谜,无人可解,他也从不给任何人可行至他内心的路径,岂是她能窥探到内心的?只怕是还没靠近那块地方,她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了,把话扯远了。”门外老头的语气又开始冒火了:“你离家出走一去就是几个月,死小子也整天不着家,你们都当这是旅馆吗?”
“爷爷我们知道错了,您快开门,祁尊必须马上送医院”
“既然我管不动了,也就不管了,你俩给我生个重孙子,以后你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老头子不管了。”
门外没有声音了,老爷子走了!
“祁尊吐血了”林沫冉一张脸白的比祁尊强不了多少,用毛巾擦拭掉他唇边的血迹,很快又从嘴角流出来了,抬手探他的额头,很凉,手脚也是冰凉的,呼吸也很微弱了:“祁尊,你快醒醒啊!”
祁爷爷肯定以为她是说谎骗他开门的,怎么办?
再次掏手机给展凌拨电话,对方还是没接听,她拍了一张他呕血样子,发了条彩信过去,然后给管家大叔也发了一条。
果然不出三分钟,卧室的门被踹开了,展凌冲了进来,一查看:“饮酒过量胃出血。”
背上他就跑。
是祁尊!
随着高壮男人的走动,他那双脚无力的晃荡着有血迹,受了伤
何时见过他这么柔弱的样子?印象里只有他把别人整的无力反抗。
林沫冉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思绪全无,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哽咽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一股无名的怒火蹿了出来,这股怒火是冲着她自己的。
她跑过去抓住老爷子的衣袖,激动的质问:“爷爷,您怎么又惩罚他?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您讲点道理好不好?他的脚怎么了?您怎么忍心把他弄伤成这样?您真的是太过分了!”
显然她以为祁尊是受伤昏过去了,不知道人家这是醉过去了。
她红了眼眶,指着外国男人就是一声怒喝:“马上把人给我放开!”
后面跟进来的一群人,有在老宅做事的佣人,还有祁尊的保镖,都齐刷刷的把眼神投在林沫冉的身上了,众人的眼神一致,把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希望她能挺身护住少爷,灭了老爷子的怒火。
老爷子和管家互换了个眼神:哟呵,小丫头心疼了。
可是还没完!
“老子还没打断他的腿!”老爷子再也不慈爱了,比她的怒喝声更大的响起:“把这小丫头也给老子绑咯!”
众人顿时大惊!
糟了!老爷子这次是真的气大了,完全失控了!连这丫头都舍得收拾了!
“老爷子,您消消气儿,少奶奶她还小,您不要吓着她了”
“老爷子,少奶奶昨晚才刚回来,要是跟您一赌气她又走了不回家了,您不又得着急的整夜睡不着觉了?”
“老爷子,少奶奶和少爷都还太年轻,年轻夫妻哪有不磕磕绊绊闹别扭的?少奶奶好不容易被您给盼回来了,您不要又把她给吓跑了啊”
老头充耳不闻,拐杖敲的地板砰砰直响:“都聋了?没听见吗?要让我自己动手?”
林沫冉脑袋懵圈儿了,圆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老头,不敢置信的从嗓子眼喊了声:“爷爷”
直觉告诉她,这次她和祁尊都要受家法处置了,祁家的家法她见识过,是一条一米多长的皮鞭,拇指那么粗,祁尊染了她的清白之身那次,受过严厉的处罚,虽然祁爷爷人老了没有多大的蛮力了,还是把他的背上打得伤痕累累。
一个激灵,她无意识的挪到了扛着祁尊的高壮男人身旁,伸手抓了祁尊的衬衫,用力扯了扯:“你快醒醒。”
祁尊没有半点反应,走近了才听出他的呼吸声有点粗重,像似很痛苦。
大厅死寂了半晌,见没人忍心动这小丫头。
眼看老爷子就快暴走了,老管家急忙一个眼神,扛着祁尊的高壮男人收到命令,另一只长胳膊一伸,就把林沫冉扛在另一边的肩头上了。
“啊——”林沫冉惊呼一声,吓得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