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小媳妇又笑道:“王半仙那还有准?还是这个人命大,吃一口吧,嗯?”
赵易望着温温柔柔的眼睛心里一阵温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小媳妇一笑,将勺里的米汤慢慢地送到了赵易的嘴里,赵易缓慢地将米汤咽了下去。小媳妇又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隔桌的老头儿只是笑眯眯地喝粥吃咸菜,一言不发。
一会儿,一碗米汤都喂进去了,小媳妇收了碗笑说道:“今天就这些吧,你刚醒,吃太多不好。”说完下炕了。
赵易记忆了一下她甜蜜的笑容,闭上了眼睛又缓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了些热乎气,却困意又要睡觉了,迷糊中,又听有人砰的一声进门,然后一个男孩的声音问道:“妈,那个死人活了没?”
却听小媳妇训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以后别说什么死了活了的?快去吃饭,刚才上哪野去了?”
那个小孩答应了一声却没解释,坐在地桌旁边吸溜地吃饭了,而赵易又睡着了。
第二天凌晨天刚朦朦亮,赵易在一声开门声中醒来,这下有精神了,能一下睁开眼睛,赵易觉得转头还是费劲,只好躺着不动,只听昨天那个小媳妇的声音说道:“爹,我跟小凤去老张家帮忙铲地了,饭都在锅里,等虎子醒来让他拿给你吧。”
炕上的老头答应了一声又说道:“出门含片姜,露水还没退呢?”
外面却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答道:“知道了,爹,总墨迹没完。”说完只听两个女人银玲一般的一串笑声远去了。
赵易缓缓地扭过了僵硬的头,只在那个老头仍然斜躺在炕上,叠好的行李靠在背后,屈着腿,还在玩弄着玉石嘴的大烟袋,而一个几岁的小孩盖着小被在另一边熟睡。
老头儿见赵易睡了,呵呵一笑,拿起烟口袋给烟锅压紧了烟丝,先点根蜡烛才将自己的烟袋点着,然后吹了蜡烛。深吸了一口问道:“醒了?想起自己是哪一个了?”
赵易看着老头儿又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老头儿等了半天笑道:“既然你想不起来,我就告诉你吧,你是俺儿媳妇跟老闺女捡回来的,你当时脑袋肿得像个大筐,我们都以为你活不了,是前屯的王半仙说你还有希望,但最多挺七天,他说你脑袋是被车撞的,弄了些好药,没想到你真命大,活过来了。”
赵易还是气若游丝地说道:“那谢谢你们家了,我病好了一定厚报。”
老头却笑道:“还后报?你还是想想以前你是谁,怎么跟你家人联系把你接回去吧?”
赵易又想了一会儿,还是一片空白,只好说道:“大爷,我是真想不起来了,等我病再好好,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老头又笑道:“那行,等你想起来可别忘了,多还我们几天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