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月中,他中途回家了一次,要拿些换洗衣物,可当进房间的一刹,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满屋子都是乐菱的影子。
她睡在床上慵懒的样子,她坐在落地窗前托腮凝望的样子,她窝在沙发里看书的样子,她蹲在衣柜前整理衣物的样子,还有赤着脚在地毯上跳来跳去的样子……
“郁南,顾郁南……”她娇软的声音似乎就在耳畔,那大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还是那晚他离去时的模样。
那晚,她死命的扯着他,不让他走。
他甩开了她,她朝他哭喊:不爱她,为何又要娶她?
顾郁南瘫倒在床,抱着被褥,努力呼吸着,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心,痛作一团,泪,无声落下。
是啊,他明明不爱,可为何在失去她后这般痛苦?只感觉一颗心随着她的离去,被人狠狠用刀剜了去。
满脑子全是她,乐菱。
这才清晰的知道,原来从那年的冬天,爷爷第一次带他去乐家,她便进到了他的心里。
“疯子。”莫子辰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顾郁南,你醒醒吧?乐菱她身上带着伤,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坠进海里,已经过去三天了,她活不了了。”
砰,一记拳头狠厉的砸向莫子辰的脸,将他打翻在地。
顾郁南神色阴郁的可怕,“我再说一遍,乐菱她不会死。”
d城郊区一座民营小医院里,昏迷了三天的乐菱,终于在这日的午后醒了过来。
主治医生连忙过来,“姑娘,你终于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乐菱才醒来,脑子里一片模糊,突然想到什么,她惊了下,“孩子,我的孩子……”
“别紧张,孩子在。”主治医生忙安抚她,让她躺好,不过,看着她身上仍旧触目惊心的伤,微微蹙眉,又缓缓问,“姑娘,三天前,是我们这的一个渔民将你送到这儿的,你能跟我们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还有你身上的伤。如果你本人同意的话,我们会帮您报警……”
“哦,不,不……”乐菱连忙摆手。
“别乱动。”主治医生忙道,“为什么不能报警,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乐菱想到那晚顾郁南的选择,心底又酸涩起来,“不,我身上的伤是我不小心摔的。不关任何的事。”
“那,通知你的家人……”主治医生试探的问。
乐菱苦笑摇头,“我已经没有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