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结婚那天再改口,小北现在可是怀着咱沈家骨肉呢,你个老婆子还怕她跑了不成?”
“也是,小北可是咱沈家大功臣,不能委屈了,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一个沈家少夫人身份!”
“伯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头含了吸管去喝牛奶,只是下一秒,脸色却忽然变了,猛地一下站起来叫道:“伯父,这牛奶……”
“小北!”不等她把话说完,沈父已经站了起来,径直拿过椅背上的外套,道:“你去我卧室帮伯父把公文包拿过来,然后再跟伯父去趟公司,伯父有话跟你说!”
说着冲她使了个眼色。
沈君澈忙站起来道:“爸,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臭小子,我这个做公公的给未来儿媳妇说下沈家家规,你跟着去干嘛?难道还怕我欺负你媳妇不成?”
“不是,爸,我就是……”
“行了,你等下去莫氏集团就两家合作的事再作进一步的沟通,小北,快去给我拿公文包!”
“哦,好!”
她忙拿了公文包追上去,车子一离开沈家,沈父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她看见黏稠的血浆如一条直线砸落在地,她看见莫野因为跑的太快从楼梯上滚动,却又挣扎着爬起来奔到她身边,两只眼睛比她身体里流出的血浆还要红,嘶哑着嗓子吼道:“医生!医生!”
一旁的护士捂着嘴想叫又叫不出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道:“别动……千万别动她!我去叫外科主任!”
身体越来越冷,好像是被人塞进了冰窑,余小北有些艰难地把视线抬高一些,落在莫野那张比她还要苍白的脸上,随即一抹苦笑在她唇边泛开。
忍辱负重这么久,她到底还是没能亲眼看到哥哥得救,她死了,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余依依吧,不用再取出一个肾去救哥哥。
哦,对了,还有沈君澈,她死了,他应该也很高兴吧?那个会让他后悔自责一生的秘密,终于要随着她的死,而永远都不会再被人说出。
可是……她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啊!
……
早春的晨光正好,余小北坐在沈家的餐桌前,低头看着手指上的婚戒吃吃低笑。
就在昨天,君澈向她求婚了,并亲自为她戴上一生只能订制一枚的钻戒。
相识十年,相恋六年,她和沈君澈终于修成正果,如何能不高兴?
沈父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她一眼,打趣道:“小北啊,伯父觉得这个钻戒太小了点儿,要不咱把这个扔掉,再换一个大一点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