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公私两便

清醒迷梦 郭振宁 1817 字 2024-04-23

“去你的!啥也敢说,不说正话!”

“那好,我就说点正话吧!你知道吗?最近咱们学院里又开始申报职称的事了。一鸣,这回你的正高级职称希望很大啦!”

——这里补充介绍一下我的职称问题。前文多处提到我已经是教授了,其实这只是笼统的称呼,真实具体的说法,我现在还是副教授呢!

不过,生活中说起话来,没人喜欢带个副字。比方说,你见到一个姓张的副校长,你肯定不好意思叫他“张副校长”,一般都是称呼他为“张校长”的。

我也一样,自从几年前,我评上副教授职称以来,人们都叫我郭教授,我也就听习惯了。人家叫咱“郭教授”,我当然没必要去纠正,让人家叫我“郭副教授”啊!所以前面的文章中,我偶尔也自称教授,完全是从俗,当然也有点将错就错,借以自炫的意思。严格说来,我连副高也还没评上呢!

现在,既然吕锋提到了评聘正高级职称的问题,那我就必须要说清楚了,否则饶是读者脑洞大开,也想不明白为何作者前后矛盾,出现如此低级的疏漏。此话说毕,方使阅者了然不惑。

——吕锋也是读研究生后留校任教的,他比我高一个年级,我们虽然都在中文系,专业却有区别。我现在讲授的是中国现代文学史,吕锋执教的是写作课。

吕锋虽然是成天给学生讲授写作知识的人,他自己却疏于动笔。他是一个散淡的人,自称是资深懒癌患者,已经不可救药了。他在中文系也混了好多年了,除了讲课,很少有文章发表。

吕锋有点学术份量的东西,也就是拿硕士学位的学术论文,以及后来参加编写的教材了。他与世无争,和同事们相处很融洽。

吕锋在业余时间,到无州职业技术学院和技校等处兼课,按照上课节数拿报酬,一节课一百五十元钱,累计起来,比我拿稿费厉害多了。

因此,吕锋的日子过得也算充实,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当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吕锋感到不满足的地方也不少,比如住房条件的不如意;比如生活清贫,不知何时才能真正进入小康;又比如他现在的职称还只是讲师,不知这一次能否顺利评上副高职称,等等。

我对这次申报高级职称的事,还不是很清楚,正好可以向他询问。吕锋便将这次系里有的名额,早已有了风声的,几个正高级职称有望解决的,告诉了我。我因埋头学问,不很清楚。实际上,我一向清高,也懒于打听详情。

吕锋则不同,他视职称为头等大事,对中文系所有的名额,以及申报的人数,估计哪些会上哪些会下,各种职称名额,哪些职称基本上没机会,细说了一遍。这些话,似乎还都是铺垫,接下来,吕锋才谈到了正题上。

吕锋喝了口水,清了一下喉咙,说道:

“一鸣,我告诉你,这次有个非常有利的政策,学校里三十岁以下评副高,可以破格,不占指标。还规定,三十五岁以下,只要你有突出的实绩,也是可以评正高的。你想过这一点吗?”

我觉得吕锋问得有点莫名其妙,说道:

“想过什么?”

吕锋带笑道:

“一鸣,同事们都说,根据你的条件,发表这么多作品,完全可以申报正高。你想过没有?”

我呵呵笑道:

“我哪能这么好高骛远,连副高还没拿到就去申报正高?中国是讲究论资排辈的,怎么想一步登天,岂不惹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