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桐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她划开接听,“你好,哪位?”
“桐桐”江咏仪优雅的嗓音难掩惊喜,又有些激动,“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
布桐皱了皱眉,冷声道,“你找我有事吗?”
“桐桐,妈妈想见你一面,可以吗?”江咏仪近乎哀求地开口道。
“不用了,我们之间没有见面的必要,我还有事,先挂了。”
“桐桐,你先别挂,”江咏仪急忙叫住她,“我真的有事情要找你,你爸爸还有点遗物在我这里,我想当面交给你,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你让我见你一面吧,好不好?”
布桐犹疑了一下,厉景琛不让她见江咏仪,好像还拿了她的手机,屏蔽了对方的电话号码,所以江咏仪应该才会用座机打给她的。
她自然是听厉景琛的,没准备见她,可是爸爸的东西,她必须拿回来。
布桐出声道,“我不方便出门,这样吧,你来星月湾。”
“好,我现在就过去。”
布桐没再多说什么,挂上电话,起床洗漱后下楼吃饭。
饭没吃完,保镖便进来汇报,称有客来访。
布桐给严争夹着菜,淡淡道,“把她带去外面的花园吧。”
“是,太太。”
张妈给布桐盛着汤,好奇地开口问道,“小姐,是谁啊?怎么不请到家里来坐,外面的花园是公共场所,在那里待客不礼貌吧?”
布桐不冷不热地回答她,“是江咏仪。”
黎晚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击,疼得她直想掉眼泪。
“小澈哥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黎晚愉强压下心底的痛,扶着他上了路边的车,发动引擎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布宅,门口值班的保镖很快迎了上来,跟黎晚愉一起把林澈扶进了屋。
“晚愉小姐,小澈少爷怎么喝成这样了?”女佣上前担忧的道,“他昨天没有喝这么多的,是自己回来的。”
黎晚愉解着林澈身上的领带,吩咐道,“你去给小澈哥哥煮碗醒酒汤吧。”
“哎,我马上去。”女佣跟保镖一起关门离开。
黎晚愉去浴室拿了湿毛巾,帮林澈擦着脸,“小澈哥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有没有想吐?”
林澈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皱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哼声,像是十分不舒服。
黎晚愉从来没照顾过酒醉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拿热毛巾帮他擦着脸。
手腕突然被握住,黎晚愉一惊,只见林澈已经睁开了双眼,一个用力,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黎晚愉的头撞进他的胸膛,有些吃痛,她刚想要爬起身,林澈的双臂便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带着醉意的嗓音缓缓开了口,“桐桐,不要离开我不要”
不久前那种心痛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黎晚愉抬起头,望向林澈的脸。
他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地叫着布桐的名字。
都说酒后吐真言,或许只有这样喝醉的时候,小澈哥哥才能把压抑在心底里的感情释放出来吧?
黎晚愉的眼底又酸又涩,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砸落在他的胸膛。
“小澈哥哥,”黎晚愉靠在他怀里,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难过,哽咽出声,“其实从上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你叫着布桐的名字,就猜到了,可是我不敢去确定,甚至在心里骗自己,这不是真的,你只是拿布桐当妹妹,并不是真的爱她。
当初听说向晨怀了你的孩子时,我很生气,但同时,心底还是有几分小窃喜的,因为你如果真的娶了向晨,其实也是好事,最起码你不用爱布桐爱得那么辛苦,她已经有厉景琛了啊,你永远不能以爱人的身份走进她的世界里,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固执地爱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