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钟华不答应,说养老院哪里和家里比得了?去了肯定住不习惯。
沈母说这话,当然不是真要去养老院,而是守灵夜,她半夜时看到儿子和家里保姆相互抱着,担心出事。
要说冷寒梅这女子,不管是去世的老头,还是健在的老婆子,对其都非常满意。
但此女毕竟是山里来的,沈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可怎么也不能让儿子娶这样一个山女。
冷寒梅天天照顾老婆子,对她的想法,自然是看在眼里。
她孤傲的性子立即显现,在屋里收拾好包裹,等沈钟华回家时,便主动提出。
那晚沈钟华回到家,脱掉沾雪外衣,坐在客厅内,耳边听见厨房忙活的声音,心情很是高兴。
他今儿签了一个大工程,准备小酌几杯。
饭菜上桌,沈母匆匆吃了几口便回屋休息,留下冷寒梅和儿子。
冷寒梅没怎么吃,她白天已经和老婆子说了此事,老婆子答应了,现在准备只差沈钟华答应。
“寒梅,受风寒了?”沈钟华看她只吃了几小口,开口关心道。
“没有。”冷寒梅抿了一下嘴,说,“我要走了。”
“哦。”沈钟华没听出来,道,“早点回屋休息,别冻着了,待会我洗碗。”
“不是我要回山里了。”
酒杯掉在桌上,发出哐当声音。
沈钟华咽了口中饭菜,急忙问:“怎么突然想起要走?”
冷寒梅苦笑,低头不说话。
沈钟华心中大惊,他从来没有想过冷寒梅有一天会离去,即便当时母亲和他说要去养老院住,他都一口否决。
现在冷寒梅主动提及,让他措手不及,这种感觉就好像失去了一个重要亲人。
他有点迷醉,摇晃着脑袋,匆忙间握住了寒梅的手,动情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回到后台,小红娘哭的梨花带雨,她情绪复杂,根本抑制不住。
“姐姐,怎么啦?”小纸伞在一旁看的奇怪。
魁花婆婆则在一旁笑,她刚刚站在幕布旁,将外边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时隔20年,小红娘的父亲,居然阴差阳错来到了山里,并且还认出了自己女儿。
小红娘的母亲,名叫冷寒梅,是魁花村人士。
早年也在戏班学习过,只是资质不行,魁花婆婆让其自由发展,说唱戏与你无缘。
这女人心大,不愿意一辈子窝在山里,便独自一人去了临海市打工。
90年代的临海,刚改开没多久,各种人涌入找工作,手里没点技术,在城里根本存活不下去。
冷寒梅身上钱不多,在临海市待了半月,心灰意冷就准备回山里嫁人。
她刚准备走时,突然半路遇到一个老人倒在路边,于是就将其送往医院。
后来老人的老伴赶到医院,不断感谢她,在了解到此女是进城务工,没找到工作的人,便让其留在家中当保姆。
冷寒梅兢兢业业在这家伺候2个老人,每天做完家务,就陪着老人聊天。
渐渐熟悉了,她才知道,原来这家人有一个儿子,一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来。
冷寒梅觉得这家儿子不懂事,工作就是再忙,那也得抽空回家看看不是?!
有一天老头子中风,再次入了院,眼看不行了,她急急忙忙跑到一单位去找老头的儿子。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沈钟华!
两人初次见面,她就把沈钟华大骂了一顿,并且是当着单位所有人的面,指着鼻子狠狠骂,说他不孝!
沈钟华听见父亲中风,也是吓的六神无主,赶紧跟着去了医院。
之后,老头子救过来了,但中风伤了身子,瘫痪了!
此后沈钟华便时常回家陪父亲,渐渐和家里保姆,熟悉起来。
冷寒梅人如其名,人有点孤傲,凡事喜欢仗义执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在这个家,虽然是当保姆的,但给人感觉,像女主人一般。
沈钟华是那种阴柔的性子,凡事有点拿不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