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槐安在听了宋妈妈的汇报则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不像周泊桐那样认为,杜姑娘的经手人是庆丰帝。
君臣这么多年,庆丰帝的性格脾气,还有对女人这方面,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方面,杜姑娘的长相气质不是庆丰帝会喜欢的那一类型。
另一方面,哪怕再喜欢,庆丰帝也不会碰内阁这么多学士的女儿和孙女的。
要不然,到时候,会形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这对为君者来说,是一个大忌。
因此,郭槐安是觉得,杜姑娘的经手人估计是几个皇子之一。
和谨彦的思路不同的是,郭槐安相反觉得,杜姑娘的经手人是四皇子。
你想啊,杜姑娘的身份注定她嫁给谁必须得成为正妃的。
四皇子有了正妃一,侧妃三。
可是,这四位都无所出。
那么,倘若杜姑娘没有失身于四皇子,那么,自然是正妃。
可历朝历代,皇子正妃只有过世,打入冷院,被夺了管家权的,从来不曾有过休弃的前例。
而且人家过门也没多长时间,还是庆丰帝下旨赐婚的,娘家也是朝中大臣。
别的侧妃呢,也是无所出,所以,你压根不能用寻常百姓家,以无子的罪名来休妻。
可倘若杜姑娘失身于四皇子,那么,眼前的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首先,杜家压根不能选,只能答应让杜姑娘以侧妃的名义进府。
要不然,杜家别的姑娘的婚配可就成大问题了,而且也会让杜府蒙羞。
再次,杜家成了四皇子的岳家了,还能不帮着四皇子谋划一切?
虽说有没实质的证据来证明,也没有任何的旁证,但郭槐安觉得,他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向庆丰帝交待,如何向众臣圆谎。
有的时候,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结果是否能让多方满意。
郭槐安看了看谨彦,然后捋捋胡须道,“沈少卿对此事,有何高见?
这儿都是自己人,沈少卿倘若有想法,不妨和老夫说道一二。”
周泊桐一听,便拼命向谨彦使眼色,希望这家伙说她没任何意见,听凭郭大人做主。
可哪知,谨彦却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大人,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能诈杜姑娘,指不定,能知道真凶。
不知大人可否愿意一试。”
“这不能吧?杜姑娘可是刚经过女官检查的。”
谨彦一听,立即跳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事关重大的!!
你想,古代姑娘家的名节多少的重要。
被人碰个小手,都要生要死的,更何况是失贞了。
最要紧的是,杜姑娘经过了女官甄选。
现在被宋妈妈说她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那么,就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她和人在宫里,有了苟且,失了贞洁。
第二,给女官检查的嬷嬷被人行了贿。
头一个,还只是牵连到杜姑娘本人,只能说这姑娘不自爱。
可倘若是第二个,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止是和杜姑娘同批的那些姑娘的名节有损,哪怕是像谨彦这样前面几批的,也会有些麻烦。
谨彦本人倒是不怎么介意这种东西的。
在她看来,和自己心爱的人情到浓时,发生某些接触,突破一些关系,那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大家都是正常男女不是。
可问题是,现在所处的环境和社会,压根不容许有这种问题。
这种事儿发生了,那是会牵连到家里人,堂姐妹,侄子侄女一辈的。
谨彦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绝对不会去挑衅所处社会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律法。
要想活得安康自在,首先,你就要学会那些条条框框,这样,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
因此,她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而一边的郭槐安则挑了挑眉,问道,“你确定?”
他还是很信得过宋妈妈的那身本事的。
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也不会把宋妈妈带在身边了。
很多时候,一些破案的细节和线索,就是宋妈妈发现并提供的。
“是啊,宋妈妈,这可是事关一个姑娘的名节大事,你可要有足够的证据才是。”
周泊桐瞟了眼谨彦,才和宋妈妈说道。
谨彦在担心的,他自然是知道。
讲真,他还是挺信得过宋妈妈的话。
无他,纯粹是信得过郭槐安的眼光罢了。
不过,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点比较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