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爹……女儿知错了……爹,女儿只是被人一时蒙蔽……爹……”
谨婉跪了下来,抱着沈振光的腿向他求饶道。
她和沈振光当了父女十几年,哪里会不知道沈振光的德性。
对这个嫡女,有喜欢,可再喜欢,也比不得他自己的官位重要。
“四姐,我记得我娘已经把我姐院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一干粗使在内,全部换了,你是怎么和我姐搭上的?”
谨彦一直奇怪的是这点。
谨沅压根没办法和谨婉互通消息的,不是吗?
“我……我不知道……”
谨婉看了谨彦一眼,还是把求情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父亲哪儿。
沈振光见谨彦皱起了眉头,再加上刚才谨彦说过,倘若她不能在宫门关闭前回宫交差,到时候……
一想到这儿,沈振光也不顾谨婉是他的亲生女儿,一脚踢了过去。
谨婉哪里有想过自己的父亲会动自己动脚,压根没防住,被踢倒在地。
谨彦见状,叹了口气,刚想上前去扶谨婉,那边,丁氏便走了上前,“婉丫头,你估计不知道这事儿有多严重是吧?
先不说你和慧丫头的婚事在这几年里会有阻碍,哪怕是你已经出嫁的大姐,也极有可能会被休回家。
现在,就看你是否配合六丫头了。”
“二婶……你别吓唬我……我也不是吓大的……”
在谨婉看来,这事儿,她确实有些错,可是,真正错的是沈谨沅!!
哈哈哈哈,这辈子,沈谨沅就是个“死人”了。
世间从此再完沈谨沅!!
她倒是想看看,一个来历不明,“无父无母”的孤女是怎么进七皇子府为妾的!!
“二婶没必要吓你,我们沈家早就不是曾经的沈家了,要不然,大伯也不会动你动手,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四姐倘若真不愿意说,那也无妨,我回宫之后,据实回报。
最多脱了这层官服,我的性命总是无妨的。
只不过……”
谨彦冷冷的看了眼谨婉,“你协助我姐犯下滔天大罪,她有人撑腰,可你呢?”
转头又对沈振光道,“大伯,光是死一个沈谨沅是填熄不了上头的雷霆之火的!!”
丁氏一到,也不管谨彦在场,就和秦氏给撕了起来。
要知道,谨沅和谨婉这事还闹得比较大的。
本来那天就是谨婉和别家男子相看的日子。
沈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男家会什么风也没收到?
虽然大家事前的准备工作是做得很足,只不过是“凑巧”碰上的。
可大家心理都清楚。
现在,出了这么一件事,哪怕男家不知道谨沅的出逃是在谨婉的帮助下干的,男家也不会再继续下去了的。
谨沅这种事,在现代说,那是追求“真爱”,向往“恋爱自由”。
可在古代,对她本人和整个家族的打击都是很大的。
别说谨彦这个同胞妹妹了,哪怕是东府的谨慧,还有四叔的嫡女谨玥也会有影响。
而这么多人里,影响最大的,明显是谨慧。
谨彦本身有御前行走的官位加持,只要将来得了皇帝的青眼。
谨沅的事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
谨婉的话,父亲是三品官员,哪怕低嫁,那也有限得紧。
而谨玥一来年纪小,二来外祖毕竟是镇国公府的,过些个年头,事情淡了,问题也不大了。
可谨慧则不同了。
一方面,这么多人里,二伯的官位是最低的。
五官的候补知府,买来的,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实缺。
虽说开了几间铺子赚了些银子,手头是松动了些。
但是,任何时候,婚嫁这种事,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
而且那几间铺子的本钱,那时候是公中所出。
别说东府了,哪怕西府也是入了股的,年底分些花红。
虽然不多,一年到头也就两百多两,可是,那本钱也早就回来了。
二来,谨慧也到了婚嫁年纪。
哪怕沈府瞒得死死的,处死了一大批的家奴。
可是,风声肯定也会传出去的,到时候……
丁氏一听说这个事,简直是急也急死了,她的心肝宝贝怎么办?
早知道会有这事,她之前送什么补品给那谨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