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之下,他扔下手中的青菜,转身离开厨房,回到卧室,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在里面吞云吐雾。
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似乎有响声,宁尘清疑惑地拉开门出去。
秦晚若房间的门没有关上,他一眼看见她弯着腰,像是在折叠衣服。
眉头一紧,他想都没想就走进秦晚若的房间,“你要走?我不同意。”
说着,他二话不说地将她手上的衣服抢过来,扔回到衣柜里。
秦晚若抬起头,看着眼底尽是愠怒的男人,冷笑一声,“我这不是按照你说的在做吗?”
宁尘清不解,疑惑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努力在脑海里回味了一遍所有说过的话,始终没有想出自己什么时候赶过她离开。
“我,没有说让你离开这个家吧?”
家?听到这个字,秦晚若的冷笑更加激烈。
“宁尘清,原来你也把这里称为家啊?”她眼睛闪过一丝嘲弄,一直被他欺压着,她哪有所谓的女主人的权利。
宁尘清气结,眸光流转,转别话题,“别扯开话题,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晚若没有回答,她兀自将宁尘清拿在手上的衣服夺回来,埋头折起来。
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忽视与冷落的宁尘清,此时已经是火冒三丈,脸上憋得通红,恨不得死死捏住眼前的女人。
“你不是说让我陪你去邮轮派对吗?怎么?连行李都不让带了?”秦晚若头也没抬地冷笑道。
他愣住,脸上的神色,慢慢由怒转为淡定,旋即又欣喜起来。
“你,你说真的?”他激动地话都说得不利索了,脸上也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晚若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宁尘清以为她已经想通了,心里也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宁尘清看着高傲的秦晚若对自己终于面露惧色,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笑嘻嘻地说,“对呀,我这就是软禁,你能把我怎么着?”
秦晚若气得真想扑上去,将他那张帅气又邪恶的脸撕烂。
可是宁尘清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无赖地打了一声口哨后,潇洒地洗澡换衣服、上班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晚若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身受限与不自由。
房子里空空荡荡,宁尘清上班之后,她一个人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树叶随着风吹摇晃。
这样的姿势,她可以保持好几个小时,头仰着累了,就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不吃不喝,就算胃痛到让她不得不蜷曲着身体,她也还是躺着不动,一整天不进一滴水一颗米。
不过几天下来,她反倒有些释然了。
其实,换个角度想,在当代社会,她像个男人一样地拼,如今享受慢生活才是一种最大的奢侈。
只是,每每想到宁尘清对她说话时候的神情,还是让她无法忘怀。
宁尘清对她未免太绝情了,软禁?亏他想得出来。
也亏她还对他心存侥幸,以为有一天自己能够感动到他。
宁尘清依旧早出晚归,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觉得每天吃晚饭的时候,秦晚若胃口不好。
眼见着她一点点消瘦下去,原本就很清瘦的可人儿,现在更显骨感了,只不过这骨感带着病态。
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做了两碗毫无食欲的清汤面条,两人相对而坐,秦晚若的眼神空荡荡的,根本装不进他。
“对……”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咽了回去。
尽管听见了这个字,可秦晚若实在无力回应,就当做没听见,依旧埋头吃饭。
随便吃了两口,她轻轻放下筷子,始终低着头走进了房间。
瘦弱的身子在他眼里映射,宁尘清很想冲上去抱住她,将那三个没有说出口的字说完,可光是想想心里就别扭,最终还是作罢。
次日,顾之礼约宁尘清出来打高尔夫。
如果是以前,宁尘清一定是满脸堆笑的,因为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项活动,但是今天,他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旁人不敢靠近的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