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都没跟江沉说一句话。
那几个发小都是女的,都对江沉十分好奇,晚上吃了晚饭,她们一个个的像是组队似的纷纷聚焦到了韩歆家。
韩母正在洗碗,见她们来,“歆歆……曼曼、小芳来了”
韩歆正在屋里玩手机,听见声音,也没出来,喊道,“我在堂屋”
那两个女孩,探头探脑的走进去,却没见江沉影子,陈芳说道,“喂,他人呢,正好四个人斗地主呀”
一点都不想跟江沉待在一个空间里的人,替江沉拒绝,“他不会斗地主,他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江沉的身影出现,秒打脸。
林曼双眼一亮,盯着江沉看了一会,扯了扯韩歆。
韩歆无奈只好对江沉说,“她们来找你斗地主”
本以为江沉会拒绝的,没想到江沉却说,“好啊”
韩歆呆了下,他不是应该说不会吗?
躺在沙发上抱着热水袋的韩歆被拉起来,按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接着陈芳就开始洗牌。
江沉夹在林曼和陈芳中间,正好对面着韩歆,这让闷闷的女孩心里更闷了,低着头低的脖子都酸了。
……
说来也奇怪,这一晚上,十句有八局韩歆是地主,不是她的那少数几局,江沉是地主……
这牌甚是邪门。
她是地主就赢,江沉地主就输。
韩歆打牌本也不是厉害的,今晚却不知是刮了哪门子的风,居然一直赢,而且赢的是……钱。
打了很多局之后……
“对a”
韩歆,“……对2”
陈芳,“啊?怎么还有2?!曼曼炸弹炸她”
林曼,“我……没有”
陈芳将目光投向不怎么说话的江沉,江沉默默的亮出手中的牌,“对3……”
“我擦,今天怎么回事啊,我们的牌怎么都这么不凑成对,成对子也基本要被拆,歆歆的牌技有长进啊?”
韩歆被夸的莫名的心虚。
……心虚?
为什么,怎么会心虚呢……
“没有……我瞎打的”
“不会吧?”
像是怕什么似的,她看向了江沉,却发现他正在看她,眼睛里盛满不知名的笑意。
韩歆神经被扯了下,忙端起面前的杯子喝茶,眼睛闪避不知道往哪看。
这男人看人怎么直勾勾的,真……无法形容。
虽然一直在输,陈芳对江沉说话却仍然带着不知名的崇拜,“帅哥,你真的不会玩啊,输给韩歆这个牌痴?”
韩父因喝酒闹事,韩母一直数落他到大年三十,韩海自知理亏,又碍于江沉在,也没在继续发脾气。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早早的就噼里啪啦的放起了鞭炮。
爆竹声中伴随小孩子的吵闹声,还有邻里街坊话家常的轻笑,早晨的小镇覆盖金色的暖阳,袅袅青烟飘起,质朴而又纯粹。
江沉起的早,因为山里村间的太过于安静,鞭炮的响声实在大,他又一向浅眠,根本就深睡不了。
洗漱完毕。
见韩父在院前厅爬在梯子上贴春联,他走过去,礼貌的说,“伯父,我来吧”
然后很自然的揽过活,换成他爬上爬下的贴春联,修长的指在寒冬中也十分好看,天生不是干苦力的手。
韩父偷偷的跑过去跟韩母说,“这女婿人品相貌不错,就是不是干活的料”
韩母斥道,“你看咱女儿是一辈子在农村的人么,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你以为咱女儿跟隔壁静静一样,嫁个人生个娃天天粗声粗气的说话呀?你这人就不能想远点”
韩父经这么一指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你说的对呀,我花这么多钱供她读书又不是让她回来种地的”
说着又有几分感慨,想着女儿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人了,心里颇有些酸,稍显老态的脸上布上一层不舍,伸手抹了下眼角,“歆歆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听着韩海话里的哽咽,韩母也突然眼眶发酸,但是转瞬又打了一下韩海,“你做什么呢?女儿出嫁是好事,难不成一辈子待在你我身边”
“也是……也是……”
江沉上上下下的春联都贴好了,就剩楼上他和韩歆住的房间没贴了。
他拍了拍手,拿了两对小的春联上楼,把自己房间和韩歆的房间贴上红彤彤的春联。
韩歆却还没有醒。
这么能睡吗?
他看了看了手上的腕表,8点半了呢。
想了会儿。
他转了下她房间的门把,愣一下,居然没锁门,稍一推开,就看见床上缩成一团的人睡的正熟,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此刻太阳已经透过厚厚的窗帘显山漏水,光随微弱,却也能看出天气极好。
“该醒醒了”,江沉出声叫她。
韩歆却没有一点反应,他凑过去,看见她把被子围的紧,只露出脸。
青丝铺枕,睡着的模样娇憨。
呼吸浅浅的,眉目柔和,温婉如水。
男人不自觉的伸手触碰她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嫩脸蛋。
“啊……”,女人短促的叫声响起。
他的手一直处于冷空气中,凉意很重,碰着她的脸,与被子里温暖对比过于明显,几乎是被惊醒的。
怎么会不吓一跳。
“还不起床”,江沉好笑的说。
韩歆的眉目间还带着刚醒的迷糊,声音里却带上起床气,“手那么冰,为什么摸我脸”
刚说完,面前的男人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这声音,加上冬日刺目的阳光,她不用几秒,就清醒了。
脑子回到状态的女孩脸也开始红了,他衣着整齐的坐在她的床前。
而她还未洗漱,乱糟糟的,有些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