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啊我怕连你也不要我了,”苏心棠已经虚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口中还在喃喃低语:“那个发圈的主人”
江云城歇斯底里的喊出来:“发圈的主人就是你啊!你上高中的时候落在我脚下,我一直珍藏到现在!心棠,我不会离开你,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只是后面的话,苏心棠已经听不到了。
大量的失血让她陷入了休克,无尽的黑降临在她的整个世界。
顾院长看到江云城也是一阵意外,当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人竟然是苏心棠的时候,就更加意外了。
“医生,救救她”
江云城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悲痛而真挚。
顾院长亲自安排了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和手术室,苏心棠被护士推了进去。
门在外面被关上,江云城看着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大字,顺着墙壁滑落,直到蹲在地上。
“江总”
顾院长拿了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热水给他:“医生会尽力的,坐一会吧。”
江云城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谢谢。”
顾院长到底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看穿许多。
“恕我直言,上次戴着面具来陪心棠做产检的,也是你吧?”
江云城有些吃惊的抬起头。
顾院长给了他一个“放轻松”的眼神,“虽然你已经在故意的摒弃自己的行为习惯,一些惯用的小动作也不一样,的确让人分辨不出来,可你看向心棠的眼神,却是一模一样的。”
江云城深吸了一口气:“我没办法”
“我明白,潇潇跟我说过你们家的事情,上次我查到了裴心婷给医生送红包,让她给心棠开假的不孕证明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江总,你的办法固然是好,可你骗的了心棠一时,骗不了她一世。一辈子太长了,漫漫几十年,她总会发现真相的。”
江云城无措的将手指伸进头发里,“她现在恨透了我,我做什么努力都无济于事,除了换一个身份,我想不出别的方法。”
“命啊,”顾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棠这孩子命苦啊”
“苏姐!”
斯诺听到了屋里的响动,急的在外面大声的拍门:“苏姐你还好吗苏姐?”
苏心棠疼的冷汗涔涔,腹部像是被一台绞肉机粉碎,温热粘腻的液体不断的从体内流出来,顺着她的腿一路向下,不一会就打湿了地毯。
她痛得神识都有些模糊,奋力的想要睁开裴心婷的桎梏,可她早就有备而来,死死的抱着她不放手。
门外的斯诺还在拍门,忽而却安静了下来。
蒋霞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斯诺小姐,该去剪彩了,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可是苏姐”
蒋霞安抚着她:“大局为重,你不用担心这边,我去叫保安来把门砸开。”
斯诺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代言,实在是放不下手,而且蒋霞已经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点了头:“阿姨,拜托你帮帮忙”
蒋霞当然是满口答应:“去吧,我的店面以后要是运营的好,还准备请你来当代言人呢,我们边走边说”
把斯诺推到了台前,蒋霞退了回来,吩咐保安:“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了在破门而入,给心婷制造一个积极救人的状态就好。”
“是,区长夫人。”
浑身的热量似乎都随着身下的血慢慢流干,抽走。
苏心棠开始发冷,颤抖,眼前一下一下的发黑,她几乎是匍匐在地上,艰难的想要往门的方向移动:“裴心婷,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我的孩子不会影响江云城的项目,你让我救救他”
看着她艰难而卑微的的在地上爬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裴心婷才觉得自己长久以来憋在心中的气纾解了一些。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把零乱的头发整理好,甚至还拿出粉饼和口红补妆。
“表姐,我之前让你带着裴思钟兄弟远远的离开榕城,你偏不听,他要是死了,那就都是你害的。”
血液流失的太多,苏心棠的意识已经开始慢慢模糊,口中喃喃着:“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砰——
一声巨响,化妆室的门被一脚踢开。
江云城一身戾气,眼中是巨大的悲痛而仇恨,死死的盯着裴心婷,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