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一旁老头子的鬼魂一脸焦急,眼里流出了两行血泪。
我小声对他说:“我这就把手表还给你孙子,你别再缠着我了。”
老头子没有理会我,目光一直聚焦在小顺脸上。我快步上前,正准备将手表交给小顺,二婶眼疾手快,先一步抢了去。
“好你个小顺,居然偷老爷子的金手表。”二婶嘲讽道,“从小没了爹的孩子,果然没教养。”
这嘴也太脏了吧!
我听不下去了,皱眉道:“说话别这么难听,你怎么知道,不是老爷子给他的?”
“你又是哪来的野女人?轮得到你来插嘴吗?”二婶骂骂咧咧道。
我正要反驳,老头子的鬼魂突然飘到了我跟前。他看了看我,又指了指他的尸体,张了张嘴涌出了一口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尸体的头部有些发胀,脖子的部分,隐约有一道红色的印记。就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按压过的一样。
“你是说,你的死因另有隐情?!”我心下一惊。
老头子点点头,二婶愣了几秒,紧张地骂我:“你在和谁说话?你这个臭婊子,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她这么激动,傻子也能看出来,老头子的死和她有关了。
“呵呵,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能看见鬼。而且,被你害死的老爷子的鬼魂,现在就站在你身边。”我盯着二婶,冷冰冰地说。
她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一眼。
小顺从地上站起来,拉住了我的胳膊:“你说什么?我爷爷是被二婶害死的……这怎么可能?”
“要是不相信,就让警察来鉴定吧。”我说,小顺半信半疑地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最后经过法医鉴定,老头子是被人按住了脑袋,溺水而亡。凶案第一现场,正是二婶家的浴缸。
半个月前,老头子偶然提起要立遗嘱,还要将大部分财产,留给最孝顺的孙子小顺。
二婶因此动了杀机,趁着老头子洗澡时,将他给杀害了。
“行。”我赶紧将东西递给他,上楼继续睡觉。
第二天,冉丹丹拉着我陪她去找房子。她接下来会留在雾城发展,但也不能总住在我这儿。
房子找得很顺利,当天中午我就陪她搬了家。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我打开门,就看见了柜台上的那块金手表。
昨夜客人走得急,我忘了问他要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上午的时候,他有没有来过店里。
傍晚我特意晚关了门,可左等右等,昨晚的男人还是没来。
我锁上大门,将金手表带上了楼。这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虽然样式老旧了些,可一看就是真货,少说也得上万了。
既然人家把东西抵押给我,我就得妥善替人保管。
当晚我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听见有人不停的咳嗽。我最初以为是窗外传来的,可是那声音居然越来越近。
“谁?!”
该不会是入室行窃的吧?!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灯的同时,咳嗽声戛然而止。我下床检查了屋子,地板上有湿漉漉的脚印,金手表还在床头柜上,只是表带上沾了水渍。
我还没回过神来,身后突然响起了滴水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我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浑身是水的老头子,正歪着脑袋望着我,嘴里发出“咳咳咳……”的声音。
“还……给……我……”老头子裂开嘴,伸出了干枯的手。
我后退了两步,故作镇定道地问:“什么还给你?”
老头子脸色阴沉,指了指那块金手表。
我恍然大悟,这手表样式老旧,多半是他的遗物。
“老爷爷,这块表是你的啊?是你的家人押在我这儿的,我没有要霸占的意思,我这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