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父要训话了,黄显达夫妇连忙答应道。
黄显达折腾了半天,水米未进,来时路上就感觉饿了。
此时见到那么多好吃的,还有那么多人馋他,肚子便立马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对于我孙女的婚事……你俩是什么意见呢……”老军头眯着眼问道。
黄显达忽觉一阵头疼,憋了憋空落落的肚子,硬起头皮回道:“父亲,我俩……我俩想听听您的意见。”
冯慧见自己男人在前面顶着,索性也就不吱声了。
“哼!”老军头把鸽腿往桌上一拍:“不是说……儿女的婚姻大事,要遵从父母之命嘛,我这个当爷爷的意见……又有什么用呢?”
黄显达一阵心慌,见老爷子没骂自己,心头又安稳了一些:“父亲,您是一家之主,您的意见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显达媳妇,你怎么不说话呢?”老军头又瞄了冯慧一眼。
想躲还躲不过去了。冯慧听了也是心里一惊,慌忙附和道:“是啊,非常重要,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老军头冷笑道:“那又有什么用呢,决定权不还是在掌握在你们手里吗?”
两口子一下哑吧了,全都抓耳挠腮的想着怎样回复才好。
萧飞看得很解气,黄莹莹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军头不屑的瞄了两人一眼,吃了口菜后,这才说道:“既然你们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就跟你俩说个清楚。”
“您说……哎哟……”黄显达的肚子又是一阵闹腾,强忍着才没发出声响。
“您说吧,我们听着呢!”冯慧也附和了一声,不觉又想起了那部不知去向的手机来,心里十分的焦躁和恐慌。
老军头用筷子敲打着桌面,一脸霸气的说道:“这两个孩子两情相悦,小伙子也很优秀,因此我非常同意这门亲事。谁要横加阻拦,我就对谁不客气!”
“啪!”老军头话音一落,便把筷子摔在了桌面上。
黄显达急忙向冯慧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接替自己继续主持黄大管家的追悼会,然后慌慌张张的奔到了外面,见左右无人,便马上接听起来。
“喂,父……父亲……”黄显达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嗯?你怎么才接电话?”对方不悦的问道。
“父亲,刚才我很忙……啊,不是……”黄显达忽然想起两个多小时前,就因为这句话而被老爷子给骂了的情形来,马上换了个说法:“我……我刚从卫生间出来,所以晚了。”
“哼,懒驴上磨屎尿多!”老军头在那头训斥道:“你马上来我这里一趟,别忘了带上你那个老婆。”
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黄显达不觉双腿一软,嘴上还是习惯性的应承道:“是,父亲,我们马上过去!”
撂了电话,黄显达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怪异的现象。
这次,老头子怎么没有骂我呢?
大厅里,冯慧面对黄普的遗体,心里恨得要死。
让她更加难以忍受的是,老公发完言了,现在轮到自己发言,自己要说什么呢?
在追悼会上发言,只能对死者歌功颂德一番,或专挑优点,或夸大其辞,或添枝加叶。
自己对眼前的死者是满满的恨意,总不能当众臭骂他一顿吧?
夸赞黄普的话,她是万万说不出来的,此时又不得不说。
她很纠结,不过还算聪明,只听她缓缓说道:“各位,我和老爷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重复的话我就不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就只管上来说吧。”
冯慧一推六二五,把自己解脱了出来。
她的话音一落,就马上有人上来开始对黄普歌功颂德起来。
这个下人有些嘴笨,说了两句就没词了,只好匆匆下去了。
秋红并不在场,她在府里的身份太过低微,没资格参加这个追悼会。
接着出场的这个下人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儿,声情并茂的讲述起黄大管家的诸多好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