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软玉心里想着,一个不留神,双手已经被反绑在了身后。
“诶,喂……”
她试着动了动,手被绑在床头的柱子上,手腕被粗绳勒得有些疼。
薛景玉已经离开了床,站在她面前, 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神情阴郁充满戾气。
“你会明白选择从军有多幸福的。在你明白这一点之前,先在此处待着吧。”
少年说罢, 转身离去。
房门被关上, 外面落了锁,屋里一片漆黑。
若是一般人此刻多少会有点生理不适, 但薛软玉倒是自始至终面不改色。
她两只手在后面摸了摸, 大致弄清楚了继弟绑的是什么结后, 便定了心。
这具身板还太虚弱, 以至于她满头大汗地弄了两刻钟的样子,才堪堪把双手从绳子里解救出来。
“这个弟弟, 不好搞哦。不过……我可太爱了。”
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娇俏勾起,恍惚间竟有种妩媚的风情。
她从床上踱步到了窗户边, 缓缓拉开一个缝,外面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漂亮继弟还没走远。
“景儿,那死丫头,她,她没事吧?”
是一个妇人的声音,手里抱着一个木盆,里面堆满了各色的衣服。
“没死,娘,你不用担心。”薛景玉没有起伏的安慰声响起。
娘?
窗户后面的薛软玉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 确实是她记忆里原主后娘的那张脸。
薛柳氏。
模样不错,怪不得有这么俊的儿子。
窗外不远处, 薛柳氏一听那赔钱丫头没死,张牙舞爪的气焰顿时又回来了。
“景儿,你把哑药给她灌下去了吗?过几天官兵就来拿人了, 必须保证那丫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不然到时候就要你上战场了!你可是准备考功名的,娘才舍不得你去。这次九死一生回来, 下次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幸运?景儿,你要是再离开娘,娘还不如死了算了!”
薛柳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
薛软玉“嘭”地一声,把窗户重重合上了。背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两只鼻孔重重地出气。
娘的,诚彼娘之非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