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软玉进来也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晏无渡和他父亲之间的一些龃龉。
但是成亲当天,晏父竟然也到了。
那是一个长相慈眉善目的老头,神态略微有些严肃,身边坐着虞元白。
晏无渡的母亲在他很早的时候就去世了,便由姑姑,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坐在高堂之上。
这些人里都没有故意给人找不痛快的,因此婚礼办得很顺利,虽然有些人薛软玉还是第一次见。
到了晚上,因为都知道晏无渡第二天一早便要去军营,没人缠着他灌他酒。
宾客早早散去,他穿着喜服入了喜堂。
新娘子身着嫁衣,盖着盖头端坐在床边。
大红的喜被下撒满了红枣、桂圆、花生……合卺酒就放在小几上待新人入喉。
他拉过她交叠搁在膝上的双手,握在掌心,又替她揉了揉腰,“阿玉,是我委屈了你。”
薛软玉不认同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觉得成亲礼这样办就很好,没有些杂七杂八的人,咱们自己也舒心。”
晏无渡说的不止这些。
他拿过搁在合卺酒旁的玉如意,挑起盖头,柔声笑道:“盖头一挑,称心如意。”
薛软玉看着这个手握大权高高在上的男人说着吉祥话,心里又暖又涩。
暖的是他对她好,把她放在了心尖尖上。
涩的是,明日一早他便要走了。
她主动将其中的一杯合卺酒递给他,“饮过合卺酒,风雨共同舟。”
酒入喉肠,泛着苦意。
原来合卺酒是苦的。
薛软玉有些怔怔地想。
而后放下酒盏,环住晏无渡想脖子,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晏无渡正要将她压在榻上,却不想被她反压。
“今夜不能让夫君操劳,我来。”
一句缱绻至极又温柔至极的话,伴随着风,隐于浓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