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坐在餐桌前,我略略地扫了眼,发现果然都是我爱吃的。
只不过再好吃的东西,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当真是半点吸引力都没有。
我甚至有种错觉,这就像是一盘盘毒药,倾泻过来的时候,为此丧命的人,不仅有我,还有先生。
几分钟之后,索吞也从楼上走下来了。
跟我的忐忑不安相比,他看上去倒是一身轻松,表情也闲适的很。
不说现在,就是前几天,我都没见过他这么悠闲的样子。
是不是打定了主意拿钱灭口,想到以后的快活日子,有些喜不自胜了。
我的手心冰凉,手指还在发抖,不过为了不让人看出我的反常,我用力攥着拳头放在膝盖上,指甲深深嵌进手心。
索吞坐下的时候瞥了我一眼,眼里没什么波动,就是要用餐的时候,他随意开口道:“吃吧。”
让人跟他同桌同时用餐,这对别人来说恐怕是求之不得的荣耀。
不过这个时候我很想冷笑着问他一句,你真的吃得下吗?随随便便开口要谁一条命,你能这样心安理得地生活吗?
只是就算没问出口,我也能知道答案。
早前的娣英,还有之前的达文松文,哪一个不是在他的一念之间丢了性命。
他这样的人,根本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还指望着他良心不安?
我再也坐不下去,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要走。
这个时候,看似不怎么在意我的男人头也没抬,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说,吃饭。”他低声道。
我望着他,胸腔里满是悲愤,满是无奈,还有,是失望。
我咬了咬牙,想把这些情绪都压下去,只不过到了最后,却还是没能全然忍住。
我哑着声音说:“我不饿,还有,我不想跟你坐在一起,也不想看到你。你的脸,让我觉得……很害怕。”
又过了两天,我原本以为娣如这就要回来了,谁知道一问,说她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完,估计还得有一阵子才能回来。
第一次说的时候我是深信不疑,可是第二回,我免不得开始嘀咕,娣如家里是真的有这样重要的事吗?
为什么除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其他半点没有消息。
我实在有些担心,便去问温昂,结果得到的回应并没有什么不同。
心下虽然奇怪和着急,不过我自己都顾不得了,哪还有余力去管别人。
自从前两天发送了那条短信之后,我几乎是日日夜夜盼着,某一天清晨或是傍晚,或是午后日头正烈,先生和六子会突然出现,会带我离开。
我相信以先生的能力,从索吞手里将我要走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再简单的事,人们不愿意去做,那也都是一场空。
等待的时间愈发焦人,只是焦虑到了极点,慢慢地,心情居然也开始平复了。
或许期待过了头,人才会慢慢清醒,比起奇迹,失望才是人生的常态。
……
我的腿也渐渐好了起来,医生说我可以适当地走动,让身体尽快恢复各项机能,不过我实在觉得懒得慌,没事了一点不愿意出门,就趴在窗台上,一瞧就是一整天。
而我跟索吞之间,除了那天不算争吵的争吵,其他时间交流很少很少。
他不愿意见我,我也不见得愿意看到他。
于是即便我们算是住在一个地方,可一早一晚的,几乎碰不到面。
有时候我也觉得奇怪,他这个人吧,怎么就能这么奇怪。
养个女人在家里,看起来像是金屋藏娇,可是他不想碰,也不愿当个花瓶一样欣赏着,就随便扔在一边,积着灰。说不定等到哪天生锈了,才突然想起来,然后厌恶地扔进垃圾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个人绝对是精神有问题。
我一天不知道要在心里骂他多少遍,可骂的再多,对现实半点影响和帮助都没有。
这天晚上,到了晚餐时间,佣人来请我下去吃晚饭。
以往餐点都是直接送进我房间的,因而我听到这样的请求还有点奇怪,不过想了想,我说没胃口,就不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