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因为前车之鉴,我对这种事分外的敏感。
曾经我茫然无知地做了某个人的替身,生活在被人编制好的谎言和美梦里,最后落得一个沉海身死的下场。
今时今日,一切该不会又要再次上演吧。
老天爷啊,可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想做谁的替身了。
我心里又惊又急,可看索吞,却依旧是副出神的样子。
我没办法,只好轻颤着声音喊了声:“索吞先生……”
索吞闻声转了下眼球,这下子终于像是有了焦距,他望着我,过了会儿,突然一把将我无情推开。
再然后,他站起身,穿戴好衣物,头也不回地离去。
听着房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我有些茫然失措地躺在床上,心想着一切都完蛋了。
我惹恼了索吞,在本该取悦他的时机,就这样不合时宜地将他得罪。
我将身下的被子扯出来,盖在身上。
方才还火热的室内,此刻显得略微有些冷清。
我毫无睡意,只在昏暗当中,枕着胳膊,思索着自己的前路。
等到索吞离开之后,我说不定可以找个机会偷偷离开,再偷偷逃离这座可怕的城市。
到那时候,即便我没办法完成先生的任务,他应该也不会生气,要惩罚我置我于死地。
我甚至还可以厚着脸皮去请求他,能不能最后一次给我找寻一条活路。
只要我能离开,那我就能重新开始。
我真的无比渴望能活下去,活着什么都能看到,都能改变,死了,那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而对于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情妇”,索吞和他的手下应该不会太执着地去找我回来。
到那时,海阔任鸟飞,我再也不要走回头路。
一晚上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很清楚,甚至连以后的生活画面都想的差不多了。
可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在等待着索吞离开的时机,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机再也等不到了。
因为他将我一起带去了老挝。
坐在直升飞机里,听着杂乱的噪音,我只觉得自己的心比这更乱。
早晨我还没来得及起床,就有佣人急急忙忙地闯进来,不顾我的疑问和抗拒,硬是帮我换上了衣服,还给我洗漱打扮。
一顿云里雾里的折腾之后,我被人带到了飞机场。
在这里,我看到了索吞。
他也同时看到了我。
昨晚的景象,我以为会成为我们之间的一座鸿沟,可谁曾想到,我还别扭着,他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很是随意地伸手招呼我过去。
我走到他身边,他的手就落了下来,给了我一个脑瓜儿脆。
这个人,他是故意的吧,故意报复?
我捂着额头,气得鼓鼓地望着他,恨不能加倍十倍地还回去。
但索吞聊准了我不敢,所以他有恃无恐地看着我,还带着点洋洋得意。
真是个混蛋,还是个捉摸不透的混蛋。
不知道谁昨天晚上把我毫不留情推开的,这个时候倒像是没事儿人似的,难道是那传说中的变色龙?
因为这件事心里不痛快,所以一路上我也没勉强自己去讨身边的人欢心。
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老挝。
满眼都是另外一幅景象,我不能说没有忐忑,但更多的,居然是兴奋。
索吞和我先去到一个地方安顿,并不是酒店,也不是豪宅,而是看上去有些破乱的低矮居民区。
走进去的时候,我还被墙上挂着的蜘蛛网吓了一跳。
索吞见了就笑话我:“后悔跟着来了?后悔也没用,都是你自找的。”
我不服气地哼了声,心想着我才不后悔呢,我什么苦日子没吃过,这点都是小case。
跟我们一同住下来的还有另外五六个男人,个个人高马大的,还都特别严肃,面容有些让人生惧。
这些都是索吞的保镖,我们的行踪,虽说已经安排的滴水不漏,但难保不出现其他问题。
安顿好之后,我见索吞并没有立刻出门去见那个买家的意思,而我跟在他身边,也没办法直接去问。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