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你有什么惶恐的?”她眨着大眼睛,对他的话生出一点兴趣。
王焕之微微抿紧薄唇,目光移向舞池中正在喧哗说笑和人勾肩搭臂的王靖荛身上。突然的沉默,像含苞欲放的玫瑰,眼看着就要开放,猛地又回缩起来。
他总是这么欲盖弥彰,突然地沉静。
和王靖荛勾肩搭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厉。两个老哥俩谈笑着一起来到王焕之和宜室面前。王靖荛骄傲地拍拍王焕之,“焕之,这是上官叔叔,快叫人。”
“上官叔叔。”
上官厉微笑地看着他,目光却别有深意地滑向自己的女儿。
“靖荛老弟你有福气啊。这个孩子气宇轩昂,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
“哪里,哪里,他再有出息也比不上博彦和嘉禾。”
“他们啊,一个鲁,一个闷,都有不足。”
“你呀,就是要求太高。我看,他们一个是英勇,一个是坚毅。”
“你别表扬他们,他们太容易骄傲了。”
“哈哈,哈哈哈。”
“靖荛老弟,你看我们怎么不老,儿女转眼都这么大了。”
“是啊。”王靖荛拉着上官厉道:“走走走,咱们去喝酒去。让小辈们自己耍。他们不打搅我们,我们也不打搅他们。”
“你的这个提议,好,非常好!”
直至舞会散场,宜室也没有再见到盛永伦。
她以为,他会过来找她。哪怕她冷面如霜,他也会来到她的面前,慎重的道歉。
空空的舞池直到暗下最后一盏灯,他也没有出现过。
他不见了,或许根本没来过。
水晶灯下的她喃喃地道:“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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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一场小雨,长长的甬道之上青砖淋淋。
盛永伦被伯父推着走了好几把,他是被盛观恒从舞会中拎出来的。盛观恒为什么要把他带出来,亦是怕他在舞会上胡闹,让上官家下不得台。
今天的舞会是为了欢迎袁克栋所举办的舞会,和平京联姻是上官家未来十年大计。如果被永伦毁了,盛家和上官家及袁家都要盛家结下梁子。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盛家是做生意的,利益链中永远处于下风。不和官场人深交,不交恶,也不拉帮结派是为商者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