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盛永伦松开宜室,皱着眉头吐出一口血来,“好厉害的妮子!刚刚要挖出我的眼珠子,现在又想咬掉我的舌头!”
宜室又羞又愧,脸色雪白,恶心道:“盛永伦!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完,她站起来,挥舞着叉子就要戳他。兰香吓得脸色煞白。
宜室当然不可能杀了盛永伦。杀不了,恨是恨得要死的。在心里诅咒一万遍,哭得两只眼睛都肿起来。沈兰香安慰好久都收不住她的眼泪。
少女情怀总是诗,每一个少女在十六七岁对自己的身体是爱之又爱,百般珍视。谁不曾在被子里幻想过自己的初吻会是和谁,是在哪时。想到浪漫处,梦里面也要笑醒来。千般的场景,或甜美、或忧伤,都是要把吻留给心爱的人。
盛永伦横生一脚,巧取豪夺,生生把她的初吻拿走了。她怎能不气得涕泪交流,浑身发颤?
更要紧的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将出去对盛永伦的影响微乎其微。对她的影响可不得。
头一个,如果母亲殷蝶香知道立马就要甩她一个大耳光。批评、罚跪、禁足……甚至她能不能继续上学都是问题!不能上学就不能出门,不能出门就不能见王焕之。王焕之现在是渺无踪迹,她要是被禁足的话,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往小想是一个吻,往大想,这一辈子都被他毁了!
宜室越想越怕,怎能不哭得声嘶?
盛永伦开始还嘴硬,嬉笑着说:“一个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大不了,你也亲我一下,我们扯平!”
“滚,你给我滚!”
宜室哭得歇不住,整整哭了两个小时,悲悲切切。到最后,哭得盛永伦也心慌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能哭这么久。害怕再哭下去,她身体里的水份都要随着眼泪哭干。他软下身段,在宜室面前低声下气,赔礼道歉。
“宜室,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会不经过你同意就亲你。”
宜室气红了脸,哽咽地说道:“……盛永伦你这是道歉吗?难道还有下次啊!”
“怎么不可能,世事难料!说不定,到时候是你求着我亲你!”
宜室本来快收住的眼泪被他这么一说,又忍不住了。
沈兰香道:“盛永伦,你这是道歉吗?你这是欺负人!你想一想,你这么欺负宜室,宜室能喜欢你吗?”
兰香的话点醒了他,盛永伦马上正了正神色,立在宜室面前说一声对不起鞠一长躬。宜室扭过头不理他,他就转一个方向说对不起躬一长躬。如此反复好几次。
宜室垂闭着眼睛,仍是在啜泣不已。沈兰香抚着她的肩,小声说:“宜室,你别光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说了对不起。现在就看你想怎么办了。”宜室咬着牙不说话,沈兰香眉头一动,“你不说,我也明白你的心思。这样吧,我来代替你说。”说着,她转头看向盛永伦,道:“盛永伦,你现在是道歉了。但光是道歉是不够的!你必须拿出诚意来。”
盛永伦问:“什么才算拿出诚意?”
沈兰香想了想,道:“你需答应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你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死也不能和别人说。”
“这个容易,我答应你,绝不和任何说。亲奶奶也不说。”他拍着胸脯,笑容满面,丹凤眼瞟在宜室脸上,“第二件呢。”
沈兰香觑他一眼,道:“你别高兴得太早。第二件事,你往后不得没缘故地出现在宜室身边三尺的地方!”
盛永伦脸色一变,马上说道:“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这件事不行!”不出现在宜室身旁,他还能和她进一步发展?这不是自己堵自己的路吗?他绝不能答应这样的无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