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冉感到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袁克放立即说道:“但请你放心,我只是暂时帮他而已。过个一年半载,司令的位置,我终是要还给他的。这段时间,他的心情肯定不会很好。就请你多多包涵。”
秋冉紧咬着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此刻,她后悔极了。没想到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她为清逸报了死仇,却向他欠下一生一世都偿还不了的生债。
“有时间来随园做客。”临别前,沈一赫拉着秋冉的手发出真诚的邀请。
秋冉微笑着,紧紧和她双手相握。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是很想去看看袁肇君嘴里那个满是鲜花和小动物的地方。
“喂,袁仕安,你到我家去吗?我有好多好多的玩具,还有小马哦。”
袁仕安站在秋冉身后,嘟起嘴唇,倔强地说道:“我才不要去你家!你再好的玩具我都不稀罕。”这两三天的厮混,他和袁肇君不但没有冰释前嫌,积怨还越来越深。
袁肇君把下巴一抬,冷哼着随着父母上车。
沈一赫和袁肇君一走,小洋楼里马上恢复寂静。静得能听到屋外落雪的声音,重重的的鹅毛大雪在天空中飞舞着,然后落在地上。
冬夜漫漫,哄睡了仕安,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凌晨才听着雪声迷迷糊糊睡觉。
一睡着,她就开始做梦。各种各样的人物在她脑海里穿梭,大家都在和她说话。噪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什么都听不清楚。
“你们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她捂住耳朵大叫道。直到一道目光射过来,她惊慌地抬起头。
“……”
秋冉挣扎一下,惊恐地从梦中醒来。
天啦,她居然做梦梦到了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她长舒一口气,伸手抚了抚额头。突然发现正对着床的地方有一双男人的脚。
“啊——”她尖叫一声,坐起身体,愤怒地揪过身后的枕头向他砸去,“你疯了吗?大半夜在这里吓人,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袁克栋伸手挡开飞来的枕头,顷刻之间,他已经将她压在床上。带着酒气的吻顺势贴合上来。
上次不好的记忆涌回到秋冉的脑海里,她不安地扭捏一下,但也没有奋力地挣扎或是不肯。她想到他的烦恼,身体自动地变得像小绵羊一样温顺。如他们经过的许多温柔的夜晚一样,今夜也是。
他一会儿克制,一会儿粗暴,她始终像大海一样的包容着他。慢慢地等他发泄,他终于安静下来,伏在她柔白的胸脯上。她抱着他,指尖穿梭在他乌黑发硬的头发中。
袁克栋喝了不少酒,现下里整个人都是昏乎。他累得很,身体像浮在海浪上,如溺水的人被冲到海滩。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
他迷迷糊糊的,不敢向她问爱,是因为知道她不爱他,拼尽力气也得不到她的心。他不和死人去争,他争不过上官清逸,同样的上官清逸也有争不过他的事情。那就是他能够真真实实地拥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和可爱。
秋冉鼻尖一阵发酸,为他的懦弱。
谁能知道,在他向王靖荛扣动手枪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完全为他沦陷了。
听到他下野,听到他为她受苦。她就心痛不已,一夜一夜不能安睡。拼命地自责,拼命地懊悔。偶尔还会露出如果没有报仇的就好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