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霓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哆哆嗦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很想问他一句,清逸和清炫是他的家人,那么嘉禾呢?他能从族谱从把嘉禾除名,难道也能斩断彼此间的血缘吗?
——————————
“上官少爷的病是心脏方面的毛病。医生说,心脏方面要么没病,一病就是大病。他这个病不是先天得的。是后天伤心的事实在太多,都淤积在心里就患病了。”雷心存是个大老粗,医生说的专业术语大部分都听不懂,记得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袁克栋坐在短沙发里,窗帘拉得紧紧的,光线更加昏暗。他在思考嘉禾说过的话,同时也在思考他的病。
“医生还说,他这个病没得治。只能吃药维持着。最好的情况能保得二十年。不过,按他现在这个情况,再不开阔心胸,能有五年十年就属万幸。”
五年、十年?
这是什么概念!上官嘉禾还不满三十,未成家未有儿女。几乎等不到看见儿女成行。
“他知道吗?”
“知道。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
“他知道后没有什么反应吗?”
雷心存摇头,“挺平静的。一直呆呆地看着窗外,什么话都不说。他请我转告司令,他在军部办公室所说的话都是假的,是他的胡言乱语。”
“他真这么说?”
“是的。”
袁克栋捏搓着指尖,眉间皱成一个死结。人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上官嘉禾出尔反尔,他说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我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都打听过了。”雷心存头如捣蒜,“留在松岛的探子说,惠阿霓身边的确曾经有一个女佣叫顾秋冉。是上官清逸的未婚妻。自从上官清逸去世后,没多久,这个丫头就回江苑去了。前两天,上官博彦刚刚又把她从江苑回了松岛。”
袁克栋一愣,这和上官嘉禾说的不一样。当然,也许留在松岛的是真正的上官宜鸢也不一定。
“她的容貌如何,长得是不是很像上官宜鸢?”
“这倒没听说。”雷心存摇头道:“只听说是非常漂亮,没有说肖像三少奶奶。”
是啊,如果不漂亮,也不会被上官清逸看中,从丫头中破格提出来明媒正娶做太太。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摆摆手,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到喉咙。只想痛快地喝几杯烈酒。然后拨出枪来,把胆敢欺骗他的人崩碎脑袋。
“司令。”雷心存站着没动。
“还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