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秋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袁、宋联姻成功。
她恨王靖荛,也恨透了挑起战争的宋家。
“先别管宋九小姐,你如果去平京,准备怎么对付这三个女人?”
秋冉把眼皮往下一看,“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不和她们争!”
惠阿霓沉沉看她一眼,“你和她们什么不一样?她们和他在一起,或为求财,或为求一点依靠。彼此间争来斗去,耗尽青春。你呢?求他为清逸报仇!就不用去和姨太太们争了?许多时候,不是你想争。是你站在这个位置上,即算不和任何人争,别人也会想方设法把你挤下去!你别到时候成了别人的下饭菜还不知道!”
秋冉无神地盯着那些照片上的女人,如果有其他的女人来分走他的掠夺,她并不会感到不高兴。相反,她光想想都有一种解脱。
“秋冉,要想得,必须有所舍。世界上没有傻瓜,女人也千万别把男人当作傻瓜。你若真想报仇,就把这种念头深深埋在心里。把真心拿出来以心换心,待他真的爱上你,想把世界都献给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你复仇的开始。”
秋冉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点头。“大嫂,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惠阿霓问。
“我想要一种药,吃了可以避免怀孕的药。”
惠阿霓迅速松开她的手,脸色苍白地说:“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种药吃了往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秋冉认真又用力地点头。她已经想得很清楚,宜鸢已经丧失生育能力,她则不可能为他生育孩子。
前途未卜的未来,不能再增加不可控的因素。
“你想清楚了,真的想清楚了?”惠阿霓连问两遍。
“是的,我想得很清楚。”秋冉扬起脸,伸手拥抱住为她担心的惠阿霓,“不要挂记我。大嫂,你心中的秋冉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为清逸而活着的死人。”
惠阿霓悠悠一叹,说道:“好吧,我尽快去把药找来给你。”
“谢谢。”秋冉高兴地说道。她借着灯光看着一张张的照片,突然问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知道,袁克栋是因为什么事和宜鸢生的嫌隙,非把她送到疯人院不可?只是感情不合吗?”
世界上感情不合的夫妻,十之八九,个个都送到疯人院,地球上该全是疯子。
阿霓摇了摇头,“夫妻间的矛盾是家庭隐藏最深的矛盾,因为许多时候,连当事人都说不清楚。旁人就更看不知道。秋冉,此去平京,你要小心。我猜袁克栋和宜鸢之间不是嫌隙而是鸿沟,是男人的奇耻大辱。所以,他在接受你的时候才会犹豫不决。不过,这也能看出来。他真的很爱宜鸢。爱到能够超越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这对你是件好事。”
月光照在地上,他睡在她的身旁。安睡如个孩子,鼻息均匀。她躺在他的旁边,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像被揉坏的娃娃,满布淤青,满脸泪痕。
她用流血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压抑又狼狈地哭泣。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爱人的名字来给予自己勇气。
“宜鸢、宜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惠阿霓的声音。
床上的秋冉擦干眼泪,快速地起来,小心翼翼从他身下卷起床单,然后起床开门。
“大嫂……”
惠阿霓越过秋冉的肩,看见床上卧着的袁克栋,立即明白。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
“别哭!”她心疼地抚摸着秋冉的脸,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都说了,这是一条不归路。”
秋冉低头抱着床单,嘤嘤地哭个不休。洁白床单上的那抹鲜红,是她从少女蜕变为少妇的证据。
“唉,快别哭了。哭得眼睛肿起来,明天早上他问起你该怎么回?”
秋冉点点头,想不哭又忍不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走。”惠阿霓牵着秋冉一路走到安静无人的厨房,拿过她怀里的床单。“不留着了吧?”
秋冉摇头,倔强地打开炉膛把床单塞进去。炉膛里幽暗的火焰燃烧起来,床单一点一点被吞噬。两人默默无语看着它一点一点燃烧殆尽。
火焰的热量带走秋冉脸上的泪水,干枯的她在与她的童真告别。
“从今往后,你就真的是上官宜鸢了。”
“我一定会为清逸报仇。”
成为上官宜鸢从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是要利用袁克栋为清逸报仇。她不怕牺牲,但是牺牲要有价值。
“秋冉,你跟我来。”
“是……”秋冉有些吃惊,自从她决定冒充上官宜鸢开始,惠阿霓就没有称呼过她为“秋冉”。
惠阿霓把秋冉领到自己的书房,她要管家,看账本子、登账本字、查帐本子是她日常工作。为了方便起见,上官博彦特意把原来的儿童玩乐室,开出来给她做书房。里面收得最多的也是账本。这间书房和上官博彦的书房一样,平日不许人随意进出。秋冉来的机会不多。
书房不大,收拾得井然有序。一眼看上去,神似上官博彦书房的缩小版。书房中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又没有过于华丽的装饰和背景。很符合惠阿霓一贯的风格。
惠阿霓扭开书桌上的台灯,拿出钥匙打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她抽出压在最里面的牛皮纸包裹好的纸袋,交到秋冉手上。
“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