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归来的是人,还是鬼

珍重待春风 谷雨白鹭 5072 字 2024-04-23

“你——apot

“嘭!”

“啊——apot

巧心痛苦呻吟着蹲了下去,血顺着她的手指缝涌泄出来。

“巧心!”

阿霓急疯了,艰难地弯下腰去检查巧心的伤势时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抵在她的脑袋上。

“上车!”

他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飘来的寒冰,他就是地狱来的魔鬼!

她狠狠地瞪着他,气愤而又难过。

气愤他的冷血,难过他的残忍。

他冷酷地拽起她的手,蛮力地往车上拖去。

“大嫂,快跑——apot

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云澈大喊着用力撞向他,试图把他的枪撞飞了。

嘉禾抬起枪托,朝他头上一敲。

云澈软软倒了下去,鲜红的血从他头顶顺着额头染红了满脸。

“云澈!”阿霓大叫。

嘉禾一把将云澈扛在肩上,一手拿枪,一手扣住阿霓的胳膊,强行带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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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混乱发生得特别快,短短五分钟,嘉禾打伤两人,劫持两人,消失在松岛的大街小巷。

博彦接到警察局长战战兢兢的电话,差点没气昏过去。一下子他最重要的三个人现在全在嘉禾手上。

全城戒备,封锁所有的港口、车站、码头,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松岛!

时间过去整整二十四小时,整个松岛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不光博彦快急死,家里的殷蝶香也急病。

一个孕妇,一个受伤的孩子,嘉禾带着他们能去哪里?

嘉禾为什么要带走阿霓和云澈?他带着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反过来想,是不是嘉禾根本不想逃走?

“他们一定还在松岛,肯定躲在某一个地方。”

博彦狠狠敲着桌子,桌上的城市布局图被反反复复查看无数次。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他们就在城里某一个地方,在一个离他很近,很熟悉的地方。

但他一下子就是难以想到在哪里,就好像话到了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

到底在哪儿?

“啊——啊——apot

云澈尖叫着挥舞起拳头,紧闭着眼睛,他在梦中被梦魇追赶,大喊:“不要、不要——张得胜,快跑!”

血……张得胜四周全部都是血……

张得胜痛苦在地上爬着,他的脸在扭曲、挣扎……

云澈吓呆了。

比起张得胜受伤更可怕的是,有人杀人了!

嘉禾哥哥杀人了!

“啊——啊——apot

云澈再一次发出尖锐高调的叫喊,这一次带着满满的悲伤和痛苦!

“云澈……apot阿霓把毛巾绞干了搁在他额头上,不停地拍着他的脸抚慰,”没事了,没事了……”

云澈从梦中醒过来,看见身边的阿霓,呆了两分钟,才“哇”的哭出来,抱着她不停地哭。

“没事的,云澈,你别怕。大嫂在这里,他不敢伤害你。”

云澈一想到嘉禾,悚然发抖,甚至忘记哭泣,像受惊吓的小兽又叫又喊:“我不要看见他,不要!大嫂,我要回家,我要回家——apot

“云澈,没事了,没事了……apot阿霓把云澈紧紧搂在怀里,她亦还是孕妇,肚子里一个再抱一个,一番波折精力体力都到了极限。

他一副管他去气,我是他大哥的神气表情,拉着妻子的手回床睡觉去了。

自从阿霓和博彦谈过生男生女的问题后,家里人的态度突然来了大转折。

大家异口同声的转变口径,说女孩比男孩更好,还一一例举生女孩的各种好处。

殷蝶香慎重其事地拉着阿霓的手说:“别人都说怀女儿美娘,怀儿子丑娘。我看了这越来越漂亮,八成怀的是女孩。要是真生了女儿才好,我最喜欢女孩儿了。你不会不喜欢吧?你可不能重男轻女!”

阿霓真有些哭笑不得,她从头到尾可一句话没说,到最后,她倒变成重男轻女的人!

自己的孩子她还不是一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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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霓怀孕以后,博彦怕她照顾云澈太累。放学后,常常直接派张得胜把云澈从学校接到军部,带他打靶练枪。

云澈骨子里流的就是上官家血,看见枪、看见军装,马上勾起他的尚武的因子。他人小胆大,端起枪像个小大人。博彦也是悉心栽培,云澈进步神速。

大家夸他,不愧是老督军的儿子,虎父无犬子。云澈小,不经夸,越夸越来劲。每天都要来军部练靶,偶尔一天缺了还不高兴。以前他的梦想是做运动员、当画家,文武双全。现在改变了,要做兵王!

他对博彦崇拜极了,缠着殷蝶香硬给他做一身小军服,把心爱的头发毫不犹豫剃成当兵的青皮,吃饭呼噜嘴,和阿霓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是,长官!

阿霓和殷蝶香开始有点担心,她们呵护了七八年,培养的小少爷两个月就被博彦改造成了小兵。变成他衷心的小跟班,走哪儿都骄傲的翘起大拇指说:我大哥是兵王,以后我也是!我还要去日本陆军大学做兵王!

“兵王可不只是一身蛮力,还得要脑子。不把课业学好,枪打得再好也白搭!陆军大学可不收不会念书的人!”

“报告长官,我一定好好念书!”

看到这,阿霓才服气,在教育孩子方面,博彦比她的方法多得多又好得多。

她和殷蝶香只会一味的哄着、拘着、护着,云澈反而叛逆。博彦用军人的方式训练他、磨砺他。他不但服气,身体还强健起来。

“你服气吧?”博彦吻了吻她的脸颊,手掌在她腰腹来回抚摸,眼睛里化得出水。出了房门,他是赫赫威名的上官博彦,但在这个房间,他只是她的丈夫。

阿霓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孩子就要出来相见。他的手深情地抚摸着,感受生命的奇妙。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喃,“如果是女儿就归你教养,如果是儿子,三岁后,我要亲自教育他!”

她瞪大眼睛,躺在他肩上,“我舍不得他吃苦……apot

“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他是我儿子,注定一辈子要留在这片黑土地上。”他慢条斯理的一边说一边吻着爱侣,房间里的温度越升越高,热得她鼻尖冒汗。

阿霓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半咪着眼睛往他怀里拱,脸上意乱情迷的现出迷人的潮红。

他拉高裙子,小心地把她扶了起来,“你在上面。”他怕伤着宝宝。

她的脸红得透热,嘤咛一声,不害臊地点头。

满室春色,激荡浓烈。

比年轻时更舒服、更……

怎么说呢,经过时间的磨合,他们已经找到让对方更快乐的方法。

酣畅淋漓大战一场,她汗乎乎地娇慵无力。手指头一点一点他的背脊,笑他:“还不起,该迟到了喔?”

他啃了一口她胸前的白肉。

“明天星期天,我想下午去学校接云澈放学。他说了好久想去醉仙楼吃金华火腿炒饭吃,一直没时间。”

“好,不过要人跟着,不许单独行动。”他翻身下床穿衣,还是不放心,“还是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那算了。”阿霓摆手,才不相信他这个失约大王。

看她如此坚决,他也没有再坚持。

星期六的下午,云澈的课只有一节,阿霓吃过饭,和殷蝶香闲聊了一会,即叫司机开车去学校。

云澈念的小学全松岛最好的实验学校,校长是留德幼儿教育博士,采取的是全欧化的教学模式。中午不回家,学生统一在学校吃饭。吃的多是面包和三明治。云澈常嫌弃三明治生生冷冷不如家里热烫烫的饭菜好吃。

下午三点,学校门口已经有小车排候着等待接孩子放学,即使是上官家的车也没有长驱直入校园的特别通行证。阿霓和博彦都有共识,学校乃是最后一方净土,云澈不能因为家庭而受特殊照顾,学校对待学生一视同仁的教学方式是对每一个人的尊重。

阿霓特意让司机把车停远一点,宁可自己走一点远路。她带着巧心和张得胜往学校里走,最后也把他们在留在校门口等着。

张得胜和巧心要一起跟着入校,但看阿霓要发脾气的样子只好作罢。

阿霓来到云澈的教室,教室里几个同学在摆课桌、洒水、扫地,班主任杨河子老师正站在椅子上画板报,看见她进来显得很吃一惊。

杨老师跳下椅子,不待阿霓发问,即说道:“上官夫人,云澈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

阿霓知道学校有严格的接送制度,还悠哉的想,是不是博彦突发奇想把他又接到军部去了。

“是我先生?”阿霓问杨老师。

杨河子笑笑摇头,“不是。上官先生我见过很多次,但今天来的不是他。”

“那是谁?”

杨河子想了想,说:“我听见云澈叫他二哥——ap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