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冉!”
她们像小船挤在人群中荡来荡去,阿霓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拉住秋冉的胳膊稳住身体,急躁地命令,“秋冉,把船票给我!再留在这儿我会死的!我必须走!”
“我要和你一起走!”
“不行!”阿霓何尝不想带上秋冉一起。但秋冉有清逸,她的未来必须留在这。她不能那么自私。
“走不走?不走闪开!”后来的船客粗鲁地用行李挤开两人。阿霓被撞得东倒西歪,胃里涌起一阵阵难受。
“你们要干什么?走开,走开!”精干的秋冉像老母鸡一样推开人群。把阿霓护崽自己身前,“小姐,我晓得你肯定不会不带我走,你一定买了两张船票。”
“没有。”
“我不信。”秋冉不理睬她,抢过坤包直接翻找。果然在里面发现另一张船票,她拿着船票憋着嘴哇哇哭起来。
“小姐,小姐……ot
阿霓也哭了,流着眼泪哽咽道:“秋冉,你回去吧。清逸在等你。你们结婚,好好生活下去。”
“不。小姐,我要和你一起走。”秋冉一抹眼泪,倔强地说道:“大不了,我不结婚。小姐,我也要和你一起走!
“秋冉!”
阿霓身体软软地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心情却并不难过。
她的婚姻失败了,但她做人没有失败。还有那么多的人在一直帮助她,关心她。她的朋友在,亲人在,他们都在。
阿霓颤抖着,伏在秋冉肩膀撒下热泪。
“走不走啊!再不走,船就开了!”闸门外稀稀拉拉只余下她俩人。检票的男人从高凳子上爬下来,粗鲁地摇动闸门的铁栏杆。
秋冉把阿霓扶起来,一脸坚决的说道:“小姐,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同你一齐去!”她举起船票交给检票的男人,大声说:“不要关闸,我们要上船!”
“好嘞!”男人特制的铁钳大力地在船票上打下圆整的孔洞。
“小姐,我们走。”
秋冉的力气比阿霓的大得多,几乎是拖着阿霓前进。点点热泪顺着秋冉的脸颊不停落下,她擦了又有,擦了又有。
她们终于登上了船,船笛呜鸣,摇晃的船体像婴儿的摇篮晃晃悠悠驶出码头。
阿霓头晕,趴在甲板上。清晰地看见清逸在岸边疯狂地跑来跑去,风声带来他的呼喊。
“秋冉——秋冉——ot
躲在她身后的秋冉难过得已经不能再难过,她捂着脸,哭着蹲到地上。
“谢谢,少奶奶。”秋冉甜甜笑着转过身去,
镜子中的秋冉明眸皓齿,娇丽的姿容,生机勃勃的笑容。
宝石与美人,相得益彰。
“真好看。可惜项链长了一点。今天天气不错,叫上清逸,我们一起去银楼改一下。”
提到清逸,秋冉羞得低头看裙下的脚尖。
“你们都快结婚了,还害羞什么?”阿霓哈哈笑着拍她的脸蛋,“你去叫清逸,我去和妈妈说一声。”
“好。”秋冉掩不住笑意,抿嘴跑出去。
秋冉一走,阿霓赶紧往随身的坤包里塞上现金和一些金银首饰。不需要太多,足够应付她去上海即可。
时间紧促,她来不及准备其他。对着镜子深深吐纳吸气,梳了梳若显凌乱的头发,往佛堂走去。
殷蝶香十年如一日,吃过早饭就在佛堂念一会《金刚经》。
“妈。”阿霓充满感情的叫了一声。
殷蝶香睁开闭目的眼睛,看见是她来了,笑着招手唤她过去:“这么早来看我,早上熬的紫米珍珠粥还合胃口吗?难得看你吃了两碗。”
阿霓点点头,有些不敢看殷蝶香的脸。要欺骗一位疼爱自己的长者,真的很难,“妈,我有副翡翠项链想拿去银楼改一改。”
殷蝶香慈爱地看着她,自从阿霓怀孕后,对她的关心比以前更细致周到。
“要改项链交给佣人拿去就可以,天气炎热,你别跑来跑去。ot
阿霓的心里一阵暖一阵酸,强打起精神撑起笑意,“妈,佣人可搞不清楚我的要求,而且,银楼的老板最滑头了,我必须亲自去。”她眨着大眼睛乞求,“妈,你看,我在家窝得都快起霉了,就让我去吧。况且,有清逸在。”
她一叠声“妈,妈”的叫着,殷蝶香笑呵呵的不疑其他。看她十分想去的样子,心就软了,“好好好,你去吧。以后肚子大了。就不可以到处乱跑,小心动了胎气。”
“是。谢谢妈!”阿霓高兴地拥抱了殷蝶香一下,在殷蝶香看不见的肩头,她的脸上马上现出愁苦来,心里默默念着:“对不起。”
松岛的街头人来人往,街面上熙熙攘攘。今日的阿霓全无心情逛街,她默默计划怎么甩开身后的两个人,悄悄赶到码头。
素怜怜买的船票是上午十点,现在都快九点,她还在大街上磨叽。街面上的金店银楼林立,阿霓故意挑三拣四,看了几家都不如意。
清逸性直,看得几家铺子就有些不耐烦。在他眼里每一家铺子提供的东西根本大同小异,有什么值得浪费时间。
“清逸烦了吧?”阿霓终于挑中了改项链的银楼,因为这家银楼改链子的时间最长,须得等上两个时辰。
听到要等两个时辰,清逸的脸上马上现出不耐烦。
“清逸,你带秋冉出去逛逛好了,我在这里等。”
“我不去,我要陪少奶奶。”秋冉固执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