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山镇上唯独一家旅店,临近傍晚,嘉禾和他的良师益友投店住宿。赶巧大家正好碰在一起。
开始,嘉禾想都没想过会遇到博彦和阿霓。旅馆老板是无意地说了一句,“先生也姓上官啊?不会也是督军的亲戚吧?好巧,我们这前几天也住了一位上官先生和她的夫人。”
嘉禾吃惊地问:“是吗?老板你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老板嘿嘿地笑着,指了指他身后:“你看,那位就是上官先生的夫人。”
嘉禾回头,足愣了半天才看出眼前一身猎装的女人是惠阿霓。惠阿霓看着他也呆了呆,摘下头上狗皮帽子。露出灿烂的笑容:“呦,嘉禾,好巧。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嘉禾笑着走过去,眼睛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按道理,她现在不应该是和大哥在松岛或是在江苑?
“你一个人,还是和大哥一起?穿成这样,是准备上山打猎吗?”
“哈哈——ot惠阿霓不甚淑女地大笑起来。
博彦带着毛茸茸的狗皮帽子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嘉禾,我在这里。”
“大、大哥!”
嘉禾被吓呆的样子逗得阿霓越发笑得厉害。
“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是陪一位朋友返乡。”
“我们是来耍的。”
三人相看一眼,大笑一阵。弄得旅馆老板莫名其妙。知道他们是兄弟后,更叹命运的巧合。居然没有安排就在这里相遇。
“说了半日,都忘了介绍——ot嘉禾退后一步,把身边的男人引荐到博彦和阿霓眼前,“大哥、大嫂。这位就是我常常提起在上海认识的良师益友——江山海,江先生。江先生,这是我的大哥和大嫂。”
“江先生,你好。谢谢你在上海对嘉禾的照顾。”博彦摘下狗皮帽子,礼貌地伸手和江先生握住。
“好。”惠阿霓笑着站起来,眉目流转,“你是怕我找到什么?还是你知道什么?啊——你干什么——”
他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肩上,把她抱了出去。
“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阿霓害臊地扑打他宽厚的背脊,可只疼了她自己。
“博彦!快放我下来!ot
他冷哼一声,走到门外,才把她轻轻放下来。
阿霓嘟哝着,整了整乱了的裙子,“我就是好玩。想知道前因后果。”
博彦不置可否,“好奇心害死猫。有时候知道越少对你越好。”
“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阿霓突然想起,指着他大叫道:“对了!你小时候来过这里,你一定见过那个女人!对不对?”
博彦双手环胸,说道:“我知道世人都喜欢猎奇,总喜欢把一些惊艳出彩的故事安到我们身上。那天在旅馆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一直在向阿嬷打听。其实和父亲有关系的那个女人我也只是从叔伯嘴里偶然知道一二。至于她是在哪里,是死是活。根本就不知道。母亲也从不在我们面前说起。我也觉得这些事不提是最好的,毕竟是长辈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阿霓努了努嘴,低声说道:“那——房间里的摇篮、儿童玩具又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博彦松了松肩膀,“但是我年幼时,父亲确实是带我来住过几个月,或许是我的也不一定。好奇心害死猫。有时候,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阿霓冰雪聪明,知道再追查下去对谁都不好。来日方长,不如就先打住。她俏皮地行一个军礼,向他说道:“是。长官!”然后大笑着投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博彦,你别生气。”
她的撒娇让他哭笑不得,低头抚摸她柔软的头发。“我不生气。”
“嗯!”她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博彦,我喜欢这里。以后每年你都要带我来,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听听风、看看雪。”
做上官家的长媳有无穷无尽的责任,一刻也松懈不下来。哪怕偶尔想和他撒个娇也难得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在这里,她想怎样就能怎样。她只想做他的小花,被他呵护,被他浇灌。
上官博彦也知道她的辛苦和付出,抚着她的头发柔声应允:“明年开春,我找人把屋后的花园、温泉重新弄好。再请个门房守着,将来你想什么时候过来住都可以。”
“真的!”阿霓眼睛发亮,高兴地说:“你要陪我一起来。”
“我可不能承诺你,如果我不忙,家里没事,军部——”他大笑,刮刮她皱起的巧嘴,“骗你的,傻瓜!我会来,不管多忙都陪你来。”
“一言为定。”她立即转怒为喜,伸出小指,“打个勾勾,勾住你,一辈子不后悔。”